宣城地區機關為什麼要從蕪湖搬到宣城?


1980年1月29日,國務院批準:蕪湖地區行政公署駐地由蕪湖市遷至宣城縣,並更名為宣城地區。1980年2月正式改名宣城地區,1982年4月行署機關移駐宣城。

從更名到全部搬遷完畢,前後曆時3年,我作為時任宣城地委書記親曆了這一段曆史,並負責了地區搬遷工作。希望通過回顧蕪湖地區更名宣城地區的實施過程,讓大家對宣城地區的由來以及那一段艱苦的歲月有所了解,共同珍惜宣城今天大好的發展局麵。

搬遷之前的宣城區劃

在1980年之前,宣城行政區劃於解放後已曆經兩次變動。第一次變動是1949年5月。設立了宣城專區,成立了中共宣城地委、宣城專員公署,駐宣城。隸屬中共皖南區黨委、皖南行政公署;下轄宣城、郎溪、廣德、涇縣、寧國等5縣和宣城市。第二次變動是1951年秋冬。中共安徽省委決定撤銷宣城專區和巢湖專區,成立蕪湖專區,同時成立中共蕪湖地委、蕪湖專員公署,駐蕪湖市。管轄大江南北的宣城、郎溪、廣德、涇縣、南陵、繁昌、和縣、含山、巢縣、無為、廬江等11個縣。1956年又將徽州專區並入,使蕪湖地區一度擴大到管轄23個縣市。但因範圍太大,領導管理不便,不久省委又恢複了徽州專區。蕪湖地區從1951年到1981年曆時30年。

第三次變動,就是這一次。早在1979年秋天,省委已開始醞釀蕪湖地區改名宣城地區並搬遷宣城的事情。

為什麼要搬遷?

為什麼要搬遷?從地理位置看,宣城地區是安徽東南的重要門戶,與蘇浙毗鄰、通東南沿海,是安徽向東南地區的一個大通道。曆朝曆代,廣德、郎溪、宣城、寧國等縣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有著重要的戰略意義和樞紐地位。省委的決策具有相當的前瞻性,看出了宣城這個東南門戶所在,日後將在安徽經濟和社會發展中發揮出不可替代的作用。


為什麼要將蕪湖地區更名為宣城地區?


我認為主要是基於三個方麵的考慮。

第一是宣城有重要的曆史地位。宣城的曆史非常悠久,是一座聲名遠播的曆史文化名城,有現存的大量曆史文化遺跡為證。秦代就在這裏設立鄣郡,西漢(公元前109年)又改為丹郡治宛陵(今宣州區)。此後,唐宋以至明清,宣城曆代都是州府。這樣一個有曆史底蘊和文化積澱的區域,理應有一座中等規模的城市。

第二是宣城自身發展的要求。宣城地域靠東南沿海,與經濟發達的江蘇、浙江地相近、人相親,離上海不到300公裏,交通優勢明顯、區位條件優越,可以說,把宣城發展為一座中等以上的中心城市,具有一定的基礎條件。而將蕪湖地區更名為宣城地區並搬遷到宣城,大大有利於加強宣城、發展宣城。

第三是從全省的大局考慮,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從全省範圍看,皖東南乃至整個皖南幾百公裏範圍的大片空間,建國以後,一直沒有一座像樣的城市。從全省經濟和城市發展布局考慮,這麼大一個範圍,必須建設一個中等規模以上的中心城市,才有利於皖北、皖中、皖南的共同發展。所以說,蕪湖地區搬遷至宣城,體現了省委在皖東南建立一座中心城市的決心。


來自國務院的批文

省委在籌劃這個重大決策時,萬裏同誌起了主導的決定性作用。隨之為了發展宣城,萬裏、張勁夫、周子健等幾位省委書記先後來到宣城、郎溪、廣德、寧國等縣調研。1979年冬,省委召開會議研究決定了更名和搬遷,隨即又召開了省革委會再次做出決定,正式對外宣布,將蕪湖地區改名宣城地區並搬遷宣城。我當時任蕪湖地委副書記、行署專員,參加了這次重要的會議。

省委、省革委會決定後,蕪湖地委、行署響應號召、服從決定,隨即在地委黨校禮堂召開了機關幹部動員大會,地委書記夏德義同誌主持會議,我傳達省革委會決定,副書記高洪作動員講話。

1980年1月底,國務院發布“國發[1980]28號文件”,決定將蕪湖地區行政公署由蕪湖市遷駐宣城縣,並改名為宣城地區行政公署。文件中還指出,將徽州地區的寧國縣劃歸至宣城地區管轄。

省委、省政府對搬遷工作高度重視,1980年2月發布(皖政[1980]39號文件)《關於將蕪湖行署改為宣城行署、撤銷池州行署有關問題的通知》。文件明確,這次調整行政區劃,是為了更好地貫徹國民經濟調整、改革、整頓、提高的方針,進一步加強經濟聯係,促進工農業生產的發展,以適應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需要。並號召全體幹部和職工,識大體、顧大局,增強組織觀念,加強紀律性,積極維護安定團結,自覺服從黨和國家的安排,保證行政區劃調整工作順利進行。

那年初春,夏德義同誌到中央黨校學習,省委任命我為宣城地委書記。1980年2月,搬遷工作正式啟動,我全權負責搬遷事宜。

那正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春的氣息傳遍了全國,各地撥亂反正、百廢待興,雖然條件很艱苦,但大家的幹勁和熱情都被釋放出來了,調動起來了!我們那時都感覺到,中國開始步入一個全新的發展時期。新的宣城地區,也翻開了新的曆史篇章。

載入史冊的“鐵山賓館會議”

1980年春,時任安徽省委副書記、常務副省長楊蔚平同誌分管財政工作,他率領省直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到了蕪湖鐵山賓館,即在鐵山賓館召開會議,與地委、行署的同誌們一起商討解決搬遷中的問題。這次會議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製定搬遷實施方案。之後的搬遷,確實是按照“鐵山賓館會議”定下的框架執行的,我認為,這次會議注定會載入宣城發展史冊。

搬遷工作千頭萬緒,涉及到的範圍很廣,我們突出了四個最核心的問題進行研究:一是搬遷經費從哪裏來?二是什麼時間搬遷?三是宣城地區駐地選址在哪裏合適?四是蕪湖地區在蕪湖市的房地產歸屬權問題。

會議圍繞上述問題逐項討論。首要的問題是搬遷經費,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經費,搬遷就是紙上談兵。討論一開始,楊蔚平同誌就說:“省財政有困難,隻能給150萬元經費。”我一聽就急了,“這麼大的攤子,150萬哪裏夠呢?簡直搬不動嘛!”我把賬算給楊副書記聽:“宣城地區現在就是一張白紙,我們要建辦公大樓、要建幹部宿舍,首先要‘三通’——通路、通電、通水。這些基礎設施的建設,不是馬馬虎虎、隨隨便便的,而是百年大計的建設,以後工作、家庭、生活就在宣城紮根了,所以,無論如何,這筆經費一定要能確保充足地啟動搬遷,打好搬遷的基礎。”

吵得很厲害,我也不管那麼多了,因為隨行的省財政廳同誌悄悄給我“透了底”,省委已定過了給200萬。有這個底氣,我堅決不鬆口,多要了50萬,拿到了200萬元搬遷經費。這筆經費,我們是想方設法省著用,把每一分錢都用在了建設上。我們建起了地委、行署兩幢辦公大樓,建了一部分幹部宿舍,支付了一部分土地征用費,買了宣城縣委招待所、供銷社兩個大院和院內部分房子,補貼了縣已建的土路和簡易水電的部分費用。在這期間,還支付了重新修建的原土路和擴建了水電的部分費用。這些設施建起來後,搬遷有了一定的基礎,辦公、生活的框架基本搭起來了。


“選址鼇峰”是這樣定下來的


然後是宣城地區駐地選址的問題。在“鐵山賓館會議”討論實施方案時,關於宣城地委、行署機關選址有三種意見。第一是宣城縣城以西六七公裏的八裏崗。此處離城區遠,“三通”花錢多,幹部職工生活和小孩子上學都很不方便;第二是縣城以北的一裏橋(現市人民醫院附近)。此處當時也是離城區偏遠,而且附近有化肥廠,環境不理想,向東又是小圩地勢偏低,易受洪澇災害影響;第三就是我主張的放在鼇峰。這裏當時雖不算主城區,但緊靠縣城南邊,地勢高,東西擴展的空間寬廣。

選址鼇峰,我基於三個方麵的考慮。一是從實際情況看,省錢。因為當時鼇峰這一塊,宣城縣已經初步平整好了,有一條鼇峰路(土路),水電基本通了。在這個基礎上搞建設,可以省去一大筆資金。二是從長遠看,方便幹部職工生活,因為它離主城區不遠,也就10來分鍾路,大家買菜購物、小孩上學都很方便。另外,到火車站也近,20分鍾左右,大家出差方便。三是從具體工作而言,選在鼇峰建設周期最短。除水電暫不重新建設外,鼇峰東山頭宣城縣委已經平整過了,是招待所大院,院子裏已建有兩座小樓和幾幢平房;鼇峰西山頭也平整過了,是供銷社倉庫院子,也有幾幢平房倉庫。我當時想,這些都可以臨時使用,有利於節約搬遷的時間。

楊蔚平同誌認真聽取了大家提出的三種意見,他十分慎重,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要到宣城實地看了之後再定。我當即陪他到宣城看了這三個地方,仔細考慮比較之後,他同意我的意見,選址鼇峰。我們深知,地委、行署機關選址,對一個地方今後的發展至關重要。30年的時間證明,我們定在鼇峰的決策是對的,發展空間廣闊,不受水患困擾,大大拓展了城區框架,帶動了東、南兩個區域的發展。

再就是搬遷的時間問題。由於地直單位多、攤子大,搬遷經費又有限,所以搬遷必須分時分步驟進行。省、地“鐵山賓館”會議商定:從現在,也就是1980年春季開始,用一年時間作準備,1981年夏天正式開始搬遷。我們確定的方案是,地委、行署、政法以及部、委、辦、局第一步搬;第二步是事業單位和部分企業單位逐年搬;有的單位,如儲運、倉庫以及在蕪湖直接經營的企業不搬。到1981年夏天,搬遷的條件已具備,可以開始搬了。但那年宣城發大水,夏汛很緊張,為集中力量防汛抗洪,爭取當年農業豐收,確保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我請示了時任省委書記張勁夫,將搬遷時間推遲一年,改為1982年春季,勁夫同誌同意了,定下來,正式搬遷在1982年春節。


“以房建房”搞建設

最後一個大問題,也是最敏感的問題,就是蕪湖地區在蕪湖市的房地產歸屬問題。蕪湖地區在蕪湖市住了30年,地委、行署以及其直屬單位置有大量房地產。我印象裏,總計有48萬平方米房子。其中,黨政機關和事業單位有18萬平方米房產;企業、儲運倉庫以及直接經營的企事業單位約有30萬平方米房產。

那個時代,仍是計劃經濟和公有製年代,房地產是國有和公有的,受政府支配和劃撥。當時蕪湖市機關住房普遍緊張,地區機關搬遷後空閑出來的房子,可能會有變數。從定下來搬遷的時候,我就在考慮琢磨這個問題。這是很大的一筆財產,我們要想辦法,把這筆不動產無論如何都要緊緊抓在手裏,把這筆不動產變成動產,變成宣城地區建設發展的一筆資金保障。

經過細致考慮,在“鐵山賓館會議”討論這個問題時,我搶先發言:“蕪湖地區在蕪湖市的房地產隨著改名搬遷要轉歸宣城地區所有。這麼多單位搬到宣城,需要在宣城建房,需要大筆經費。這些經費的來源,宣城地區本身沒有錢,那就要靠省財政拿。楊蔚平同誌前麵已說過了,省財政有困難,最多給200萬元。200萬元隻能保障搬遷的開頭,而以後的逐步搬遷和建房所需要的經費,不可能單純依靠省財政。我們的想法是,變動原地區在蕪湖市的房地產,到宣城建房和搞建設,以房建房。這是多渠道自力更生的好辦法,既解決問題,又不要省財政拿錢。”楊蔚平同誌聽了我的發言,認為很有道理,確實能解決實際的經費問題,又不給省財政增加負擔,就同意了我的意見。在會上正式宣布:蕪湖地區原在蕪湖市的所有房地產歸宣城地區所有。省政府隨後發的會議紀要明確了這一點。

這事後來差一點發生了變化。時隔兩三年,新任省委書記黃璜來蕪湖市考察,蕪湖市委抓住機會向黃璜同誌反映機關住房緊張的狀況,請求他出麵,將張家山原地區農業、工業、科委三幢辦公樓劃撥給蕪湖市。黃璜當時同意了,隨即就與宣城地區負責同誌談了。宣城地區當然不同意把三幢辦公樓劃給蕪湖市,並把省政府關於“鐵山賓館”會議的紀要拿給他看了,看了之後,黃璜同誌沒有再提這個事。從那以後,蕪湖市再也沒有要宣城地區在蕪湖的房子了。蕪湖地區原政法辦公樓賣給了蕪湖市財稅局,用這筆房款在宣城新建了政法係統幹部宿舍。這就達到了我們提出的“以房建房”的初衷,實現了“以蕪湖的賣房款”在宣城建房的目的。

宣城地區在蕪湖的房產,在宣城地委、行署的努力下,全部保住了,為啟動宣城地區的基礎建設提供了物質保障。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當時考慮的就是:事事要從維護宣城地區的根本利益出發,為後任者打好發展的基礎。





從解決實際困難入手穩定人心
從蕪湖搬遷至宣城,剛開始的時候,95%的同誌有抵觸情緒。究其原因,一是與蕪湖市比,宣城地區的基礎條件要差得多;二是宣、郎、廣地區是遠近聞名的貧困縣,過去萬裏同誌在會上經常拿這三個地方舉例子;三是那時大家都知道宣城地區頻發洪災,一到夏天防汛抗洪就是頭等大事;四是對省委的決策精神認識沒有到位,對宣城長遠發展的大局沒有前瞻性。

我記得,在機關幹部動員大會上,地委一位副書記講了這樣一句話:“不到宣城非好漢!”可見,幹部對搬遷的意見有多大。要解決幹部的思想問題、要幫助他們轉變觀念,我是這樣考慮的:“從實際情況出發,大家對長期工作的蕪湖地區有感情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環境熟悉,家屬在蕪湖就業、子女在蕪湖上學,搬到宣城,確有諸多不便。但是,既然省委決定將蕪湖地區搬遷至宣城,我們就要服從大局,完成好搬遷任務。要開展好工作,必須穩定人心,調動幹部職工的積極性。”

從辦好食堂著手

怎樣穩定人心?辦法隻有一個,從解決實際困難入手,讓幹部職工安心工作、安心生活。我經常跟同誌們講:“不願去宣城工作的人,我們不要用‘大帽子’壓,不要光講空道理。要換位思考,要以細致入微的工作,逐一解決大家遇到的困難。辦法總是比困難多,這些問題解決了,以後的工作就順利了。”

大家遇到的主要困難是什麼?集中來說,就是吃、住、行的問題。

吃飯問題是頭等大事。自古就有“民以食為天”的道理,再說剛開始同誌們的家都沒有搬到宣城,確實沒有地方吃飯。所以,我首先抓的就是機關食堂。為此,我專門把熟悉食堂工作的繁昌縣招待所所長調來,負責行政事務、辦機關食堂。我跟他講:“你把食堂辦好了,就是為搬遷立了大功。”

對幹部職工的夥食問題,我們動了很多腦筋。找糧食部門供應平價黃豆、指定幾個大水庫逢年過節供應魚(當時是雙軌製價格政策,有議價和平價之分)。食堂的師傅們自己動手開起了豆腐坊,磨豆腐、豆幹、千張,有了這些豐富的豆製品,食堂像模像樣地辦起來了。八人一桌,每桌每餐標準是四菜一湯,冬天每桌燉一個小炭爐鍋子,大家吃得熱乎乎的。每到節日,食堂變著法兒加餐,端午節供應粽子、中秋節供應鹹鴨蛋,盡量搞得花樣多些。我們還考慮到夥食標準的問題,定的是每天每人八毛錢夥食,公家補助四毛,自己拿四毛,既吃得好,個人花費又少。不要小看辦好食堂這項工作,它起的作用非常大,同誌們對食堂普遍感到滿意。我曾在地委會上開玩笑說過:“大家不願來宣城,我們要用一些實惠的政策吸引人過來嘛!”

點滴小事穩人心

吃飯問題解決了,再就是住的問題,地委、行署抓緊時間建了一批幹部宿舍。我要求新建的房子一樓住戶,由公家統一在門前砌一個小院子,讓一樓的同誌生活方便一些、寬敞一些。為避免夏天蚊蟲叮咬,公家又統一定做了紗門紗窗,讓小孩學習安心、睡得安穩。因為建房的經費少,當時在鼇峰大院新建的宿舍都比較小、很簡樸,雖然標準不高,但在當時的條件下,算是不錯的,解決了燃眉之急。

我每天下班,都要到在建或剛建好的房子裏去轉轉,琢磨家俱怎麼放才適用,我甚至還指定建房中在臥室床位上方增建小閣樓,增加使用空間,冬天好放涼席、夏天好儲棉被。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看上去瑣碎得很,卻事關幹部工作生活的環境、事關幹部的情緒和心態,我們把這些小事都考慮周詳了,解決到位了,人心才能穩、人心才能齊。在幾乎“一窮二白”的條件下,我們盡量創造了一個安定有序的工作生活氛圍,為各項工作的迅速開展、為平穩交接打下了較好的基礎。

由於地委、行署的工作人員基本是原班人馬從蕪湖到宣城上班,所以交通也是個大問題,每周星期一早上赴宣城,星期六傍晚回蕪湖。我們按排了專用的大公交車,星期一早上在張家山、範羅山幹部集中的地方接往宣城;星期六傍遠前,在鼇峰門口再把大家送回蕪湖。既保證了按時上下班,又解決了乘公共汽車不準時和疲勞的問題。大家每周在公交車上還能交流工作,增進了相互之間的感情。

前後曆時兩年的搬遷,因為地委、行署工作做得細致,整個實施過程很順利,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也沒有聽到什麼埋怨和罵娘的。要特別說明的是,搬遷工作得到了廣大幹部職工的大力支持,大家體現出了識大局、顧大體的政治覺悟,這一點至關重要,是順利完成搬遷任務的有力保證。尤其讓我感動的是,部分雙職工同誌克服重重困難,帶頭舉家搬到宣城,為搬遷工作起到了很好的推動和模範作用。

現在再回顧那一段曆史,確實感覺到,同誌與同誌之間,上級與下級之間,單位與單位之間,都是講大局利益、講整體利益,充分體現出安定、團結、協作、和諧的精神。這是宣城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在日後進行的大建設中,這一精神得到了很好的傳承和發揚。

保持“大後方”穩定

搬遷後的一段時間,蕪湖這一塊,實際上是宣城地區的“大後方”。一些單位仍留蕪湖市,尤其是一大批老幹部老職工將長期留住在蕪湖。做好“大後方”工作,至關重要,它的穩定,事關宣城地區發展大局。

地委組建了一個強有力的宣城地區駐蕪湖管理處和管理處黨組。地委常委、副專員莢厚友兼主任,地委副書記張學祖兼黨組書記,莢、張兩位又是抗日的老戰士。管理處代表地委、行署負責聯係協調和處理在蕪單位的一些事務;地委老幹委(即老幹部局)仍留在蕪湖張家山,繼續為老幹部服務。兩者的有利結合,開創了很好的工作局麵,既促進了搬遷,更使蕪湖這個後方能安定和諧。

對於留在蕪湖市的眾多單位,我們進行了分類管理。一是企業單位和直接在蕪湖經營的單位,還有部分半企業半事業單位,如醫院、醫藥、生產資料等,是超地區的經營。這些單位的領導和管理,是條塊結合,業務歸條條,黨的組織和政治思想歸塊塊(即駐蕪管理處)。二是地委、行署部分下屬單位和部分事業單位,是維持和過渡,陸續進行搬遷。

“大後方”的工作,很重要的一塊是做好老幹部工作。原蕪湖地區住蕪湖30年,老幹部都集中在蕪湖市,都是戰爭年代的老同誌,而且多數已經離休或接近離退休。地區搬遷後,他們的生活更需要組織關懷,需要有較好的安排,需要有投入。

我安排地委常委許超和老幹委,對所有在蕪湖市的老同誌一一登門看望,主要是看住房,老同誌們的住房大多破舊了。我也抽時間由地區醫院黨委書記郭永吾陪同,看望了醫院各科主任醫師,也主要是看住房。他們家裏都沒有帶抽水馬桶的衛生間,甚至有一位主任家裏連自來水也沒有,生活設施均比較差。

為給老同誌晚年做些一勞永逸的事,我和地委同誌商定:一是建50套老幹部宿舍,後來實際建了30多套,改善老同誌住房條件;二是在地區醫院建一棟三層樓,一、二兩層為老幹部病房,並為醫院七八位主任醫師建了一棟宿舍樓。醫院黨委書記郭永吾很支持,具體操辦,醫院也拿了部分資金;三是根據老幹部居住分布情況,擬劃為三塊,建設三個老幹部工作點,即小平山原幹休所、張家山幹休所、範羅山東邊的中和坊。每個點安放一輛轎車、一位醫護人員,司機和醫護人員宿舍也就地安置,以便夜晚老幹部就醫。至此,搬遷主要工作基本完成,宣城、蕪湖兩地均人心安定,大家都全力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祝福宣城的明天更美好。

30年,彈指一瞬間。回首曆史,我始終堅定地認為,蕪湖地區改名搬遷是正確的。實踐證明,搬遷符合改革開放新形勢的發展戰略,符合宣城地區發展的實際需求。

30年後的今天,尤其是成立宣城市後,這12340平方公裏的土地,經濟社會各項事業快速發展,一座欣欣向榮的中等城市已崛起在安徽東南。對此,我深感欣慰,同時,也為自己是這一段難忘的曆史之親曆者、之見證人,而深感自豪!


(口述:原宣城地委書記 張建 記錄整理: 李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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