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河流域(子洲段)的文化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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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北文化的富集區是無定河與大理河流域。曆史上,陝北開發最早、文化最為發達的地方,首推綏德與米脂,這個區域的文化又稱為“綏米文化”,大理河流域的文化屬典型的“綏米文化”。民俗專家張俊誼先生曾總結道:“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清澗的石板瓦窯堡的炭。子洲兼而有之!”

遠古文化積澱深厚

境內古生物化石蘊藏十分豐富,富集區在駝耳巷的黃峁河一帶,人們俗稱其為“土牛骨”,挖掘破壞後當藥材賣。近年又發現了雞爪恐龍足跡化石,大量分布在電市鄉的龍尾峁、王莊、溫家溝一帶。早在石器時代,我們的先民就在古平水(大理河古稱平水)兩岸生息繁衍了,在大理河兩岸廣大的區域,過去散布著大量龍山文化遺址,20世紀5070年代,大搞農田基本改造,修梯田、劈山填溝、建人造小平原,許多龍山文化遺址遭到毀滅性破壞,但仍有大量遺存未曾發掘,被厚厚的黃土覆蓋著、掩藏著。20世紀80年代,子洲縣文化館曾整理編輯過《子洲縣民間故事集成》,裏麵的“天下米麵”“米麵場”“老君爺留世事”等故事,都與龍山文化有關。過去的農村,龍山文化遺物很多,如石臼、石斧、石刀等,老百姓不知道這些石器為何物,就給其取了些別名,如稱石斧為“雷楔”,認為其是天空打雷時降下的“天外來物”(即我們現在所說的隕石)。仰韶文化遺址也很多,出土有許多古陶器。

有邊地文化元素

秦漢時,本境歸屬上郡,蒙恬駐軍上郡,鎮守陝北,留有許多遺址。傳說境內槐樹岔一帶有秦長城,攔馬關(黃家溝)、寧州關、圁州關等都是有名的軍事關隘。城堡眾多,名城、名寨有大斌故城(後魏孝明帝神龜元年置,今雙廟灣村古月台)、威戎城(宋紹聖四年築,今馬岔鄉校場坪)、臨夏寨(宋元符元年築,今馬蹄溝鎮巡檢司)、克戎寨(宋時為西夏所築,今雙湖峪鎮張家寨。沈括在此打過仗)、南豐寨(明代百戶喬光榮築,今苗家坪鎮南豐寨)等,此外還有馬蹄寨、三泉寨、光明寨、龍崗寨等。烽火台眾多,曆經數千年風雨侵蝕,現仍矗立在各個山頭,遙相呼應,此可謂是古代“信息高速公路”“古代通訊手機”。現保留較好的是大興寺太和山頭的烽火台。明代,大理河川為軍旅屯田之地,明驃騎將軍傅瑛(祖籍河北遵化)駐紮於此,歿後葬於此,子孫也繁衍於此。明末李自成起義,西川(大理河川)是其根據地。明末清初學者彭孫貽在《流寇誌》中記載:“西川……其間窯寨絕險,六十有四,盡為賊藪。”清同治年間回民起事,大理河川是重災區,戰亂平息後,整個西川幾近十室九空。周家鹼鎮有“營盤”村,村名當與古代屯兵有關。大理河川乃西夏南下搶掠、奔襲州城綏德的主要通道,地處邊地,戰事頻仍,人們口語中稱打架為“鬥陣”或“打頭陣”,稱敲大鼓為“擂戰鼓”,男孩子喜歡“扯弓射箭”,生下男孩後在門楣上掛弓箭或貼菱形紅紙(箭矢的抽象符號),這些都是邊塞尚武遺風。陝北秧歌中的“二人場子”表現的就是格鬥情形:男子進攻,女子防禦,男子動作粗獷勇猛,女子動作輕柔舒展,一招一式,都欲製勝,剛欲製柔,柔則克剛,一陽一陰,一剛一柔,剛柔相濟,相互製化;表演過程中始終有激烈鼓點伴奏(古代鼓聲為進攻衝鋒信號),且節奏快速緊湊,二人打鬥,眾人圍觀,這與古代戰場上敵我雙方排兵布陣、兩方將領一個回合緊接一個回合反複打鬥、反複較量情景極似。把手指伸入口中,吹響亮呼哨,也是西北遊牧民族奔襲時發送信號的慣用手法,現在民間還有遺風。古人所稱的“羌笛”(如唐代詩人王之渙《出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蘆笛”(唐代李益有《夜上受降城聞笛》:“回樂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就是陝北道情的主要樂器“管子”(用蘆葦杆製,也稱“蘆管”)。我想,蘆管應是戍邊兵士發明的:他們常年戍守邊地,思鄉念親,就順手折蘆葦吹奏,借以排遣鄉愁與苦悶,久而久之,蘆管逐漸臻於完善。這種樂器所發聲音幽咽哀怨,婉轉悲切,如泣如訴,尤宜渲染、表現冷清淒涼、蒼涼悲愴情緒與氛圍。陝北道情缺了管子伴奏,就沒有道情的韻味了。大理河流域過去也曾有不少道情班子,如佟家坬道情班子、艾家河道情班子、駝耳巷道情班子等,其中駝耳巷道情班子19441031日的《解放日報》有詳細報道,有很高評價。

大理河川是商賈通衢

大理河川因在綏德州西,故曆史上習慣稱其為“西川”。苗家坪、雙湖峪、三皇峁、周家鹼等集鎮自古就是西川之商業重鎮,其中的周家鹼鎮清末、民初,有名的字號就有40餘家。其中李銀家溝村周聚源的“巨元成”最有名,資產最為雄厚,在綏德、天津都有分號。民國年間,國民黨綏德專員何紹南曾向周聚源借過9萬塊銀洋(據說入何私囊);周聚源還給紅軍賀晉年的部隊支墊過10萬銀圓。就在20世紀5060年代,大理河川的“官路”上還經常出現長長的駝隊,二三十峰駱駝馱著沉重的貨物,排成長隊緩慢行進,領頭駝脖項間的駝鈴發出“鐺郎—鐺郎—”的聲響,好遠就能聽見。這壯觀的駝隊是大理河川流動的風景,而且是最美的風景。苗家坪鎮一姓賀的人家曾開過一處騾馬大店,店院內經常臥有一峰峰駱駝,其中不少就是山西晉商的長途運輸駝隊。受商業文化影響,大理河川的群眾普遍目光遠大,敢想敢幹,敢於走天下,闖世界,幹大事情,出了不少有能耐的大能人,成就了好多大事業。僅西安與榆林,由大理河川的年輕人開創、經營的高級大酒店就有幾十個。周家鹼中學建有“周家鹼百年記憶展覽館”,裏麵陳列許多與商貿有關的“曆史物件”,但更多的是農耕文化實物。可以說,“周家鹼百年記憶展覽館”就是一部“文化生活百科全書”,是一幅反映陝北人生存、生產、生活的“清明上河圖”。

大理河川工業文明開發較早

大理河川一些地方地下蘊藏豐富煤炭資源,早在明代前就已有采掘。三川口鎮洞子溝煤礦19433月籌建,19445月投產,由八路軍某部開建。八路軍在馬蹄溝徐家溝也開過煤礦。子洲煤炭為粉碎國民黨對陝甘寧邊區的經濟封鎖做過貢獻。挖煤勞動強度大,風險也大,有“下煤窯,掏黑炭,危人所幹”與“兩圪塔石頭夾一塊肉”諺語。三川口古廟敬有石神,是“炭毛兒(挖煤工)”敬的行業保護神。大理河川地下岩鹽儲量驚人,自古有種鹽、淋鹽、熬鹽的“鹽灘”,《綏德州誌》記載:“城西百裏三眼泉,後三皇峁上下川十裏盡成鹽灘,旺而且美”,當地人稱其為“十裏鹽灣刮全板”。鹽鐵世代不許走私,官方管控甚嚴(西漢桓寬著有《鹽鐵論》)。清末民初,官家專設鹽局,征收巨額鹽稅,鹽工不堪重負,曾三次砸打鹽局。1942年,八路軍獨一旅在在三皇峁一帶開鹽井10口,次年,著名詩人公木在十裏鹽灣深入生活,創作了好多以鹽業、鹽工為題材的詩作,還出過一本詩集。十裏鹽灣的小鹽“旺而且美”,曾為粉碎國民黨對陝甘寧邊區的經濟封鎖做過巨大貢獻。鹽工郭富才一人年產小鹽47石,被評為陝甘寧邊區勞動英雄。毛澤東曾有話雲:“寧丟延安,不丟十裏鹽灣!”鹽業生產流程複雜、強度大,鹽民在生產中總結出大量鹽業生產諺語,文化人欒世宏曾搜集整理過。馬蹄溝有鹽廟,供奉鹽神,是鹽民的保護神,當地人俗稱其為“鹽神神”。

大理川的人最具革命性與造反精神

民末農民起義,西川是張獻忠、李自成所率義軍的搖籃與根據地,所以,《荒書》誣蔑其地“無賴之徒多聚也”。《荒書》是明末清初費密所撰寫,它同清初學者吳偉業著的《綏寇紀略》一樣,都是記載明末農民起義史實的,具有極為寶貴的史料價值。明崇禎三年(1630)張獻忠號西營八大王,據西川吳家山、黨家坪、薛家崖等一十八寨,當地有1900餘饑民群起響應;李自成(娶葫蘆旦高桂英為妻)投西川義軍後,使得延綏義軍“西川為最”,往往是一人起義,全家相從,一村起義,“各村附和”,幾乎無民,盡是義軍,僅“窯寨絕險,六十有四”。葫蘆旦(即今高家園則)高桂英的哥哥高一功、磚廟醜山裏的醜山王等,後來都成為了義軍重要將領。清順治十四年(1675),周家鹼周四配合定邊清軍副將朱龍起事,攻綏德,下安定,上米脂,圍榆林,克神木,渡黃河,占據山西保德州,山陝震動,翌年被清將畢力克圖鎮壓。清光緒三十四年(1908),因米脂知縣潘鬆巧立名目,征收“煙囪稅”(每年煙囪年稅360文,時一鬥小米100餘文),民眾不堪重負,叫苦連天,迫使駝耳巷、磚廟、大堡岔等地農民二三百人,到米脂縣城抗“煙囪稅”,李生榮等四人被捕;宣統元年(1909),西川千數農民到綏德監獄營救被捕人員,米脂知縣潘鬆被革職,綏德知州張銘坤被降職,抗“煙囪稅”取得勝利。民國元年,馬蹄溝鍾毓秀、榮茂榮率四百餘鹽工、街民,穿白衣,持刀槍,到綏德州,要求知州交出大印,後失敗。民國年間,拓克寬、李臨民、馬文瑞、馮文江、安子文、裴仰山、裴仰鬥等早期共產黨員秘密從事“地下活動”,冒著殺頭、滅族危險,發展、壯大革命力量,有的還付出了生命代價。在抗日與解放戰爭中,子洲有700餘名青壯年犧牲。

紅色文化資源豐富

大理河南岸的南豐寨,山體玲瓏,風光獨秀。19284月,中共陝北第一次代表大會在南豐寨古廟會窯召開,選舉成立了陝北黨團特委,南豐寨成了中國革命在北方啟航揚帆的旱碼頭。早期走出大理河川的革命家有馬文瑞、安子文、馮文江、裴仰山、裴仰鬥、郭步嶽等。1944年,延安抗日軍政大學四分校曾在子洲苗家坪、張家寨等地搞過流動教學活動,為子洲傳播過文化新風。1947年夏(6月),陝甘寧邊區政府為避戰亂,臨時遷到馬蹄溝,馬蹄溝一時成了陝甘寧邊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駐50餘天,81日離開)。在馬蹄溝,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曾為全縣全體教師講過話。《邊區群眾報》社址也遷到了馬蹄溝鎮三皇峁柴家圪嶗,著名新聞工作者、報人胡績偉在這裏辦報50多天。毛澤東率領中央機關轉戰陝北期間,曾在巡檢司村住過;周恩來在雙湖峪鎮三裏路住過。所有這些,都是寶貴的紅色曆史文化資源。

子洲秧歌聲名遠播

子洲大秧歌是陝北秧歌典型代表,是陝北秧歌的精華。其原生態老秧歌,場麵變化多樣,男角手舞足蹈,舞姿粗獷,表演詼諧有趣,最能逗笑;女角多由男子包頭裝扮,扭捏作態,神情十足,不是女性,勝似女性。秧歌隊伍中配有“馬排子”“蠻婆蠻漢”“張公背張婆”“大頭娃娃”等配角兒,還有“跑旱船”“騎竹馬”“推小車”“踩高蹺”“跑驢兒”等“雜耍”。表演形式有謁廟、拜門子、打彩門、打公場子、串莊、外出有償表演等。周鹼鎮的營盤與趙莊秧歌隊、雙廟灣秧歌隊、三川口鎮田家溝秧歌隊都很有名氣。雙廟灣村的“踢場子”,20世紀50年代曾應邀到省上表演過,還獲過大獎。1986年,子洲秧歌隊參加榆林地區秧歌彙演,曾榮獲特別獎。過去,每到春節,大理河流域的村莊幾乎都鬧秧歌,到處鑼鼓喧天,氣氛甚是熱烈。在民間,能即興編唱秧歌的傘頭數不勝數,較有名的計有張家灣張飛清、牛薛溝吳仁政、馬蹄溝張雲升、梁尚毓、趙四兒等。

       194312月,延安魯藝工作團來子洲采風,將秧歌隊伍的傘頭引領改為象征工人農民的斧頭鐮刀引領,從此,這一新穎、獨特的新秧歌表演形式開始在陝北廣大地區“時興”起來,後來走向了全國。同時,秧歌隊一改女隊員由男子裝扮為婦女直接參與,這可謂是陝北秧歌的一次“革命性變化”,也是廣大婦女得以徹底解放的最直觀體現。文化大革命中,春節鬧秧歌是農村唯一的大型群眾娛樂活動,受時代與極左思潮影響,那時的秧歌普遍帶有濃厚政治色彩,“政治第一,藝術第二”,藝術始終為政治服務,秧歌的傳統色彩逐漸減弱,原生態的東西幾乎被摒棄盡淨。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子洲大秧歌又有了新的改進,加入了許多現代歌舞元素,其伴奏樂器、儀仗、服飾、陣容、表演內容與形式都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脫胎換骨的子洲秧歌以嶄新的麵貌出現在公眾麵前,並迅速向外市(縣)、省(區)推廣,從而形成了“哪裏有子洲人聚集,哪裏就有子洲秧歌”的可喜局麵,在西安、天津、北京等大城市的一些公園、廣場,都可聽到子洲秧歌的嗩呐與鼓樂聲響,都可欣賞到子洲秧歌的精彩表演。據不完全統計,僅西安市就有二十多支子洲社區秧歌隊,參與者不獨為子洲人,當地市民也踴躍參加。2011年西安子洲聯誼會開年會,遴選出十支子洲秧歌隊賽演,在西安市引起極大轟動,有十多家新聞媒體與文化傳媒公司到現場采訪報道、錄製表演實況。

       子洲秧歌最有名的編導、傳承人是曹欽華先生。

重文厚學風氣濃厚

大理河川向有重文厚學優良傳統,苗家坪、雙湖峪、周家鹼在清末就創建有“兩等小學校”;馬岔、師坪、馮渠、馬坪、雙廟灣、馬蹄溝、三皇峁等村莊,曆來被稱為“文化村”。民國年間,米脂知縣華鍾毓到西川“禁煙”,稽案籌款,支持地方興學,創辦了好多處小學,馬岔村至今豎立著當地民眾給其敬立的“德政碑”。清末庠生張允中設館授徒,頗有聲名,學生給其立“德教碑”以顯尊敬,此碑尚存馬岔村中醒目地方。周家鹼鄉紳周文鬱、周文治創辦周家鹼小學,曾受到省視學龐恩高度濃讚揚,受到陝西省政府通令嘉獎(嘉獎令由綏德知縣焦振滄親自製作)。學校創辦,不僅使民間子弟受了教育,整個社會也人文漸啟,風氣大受影響。此後幾十年間,凡尊師重教村莊,培養人才就多、參加工作的幹部與工人也多,就是最好的佐證。

地方小吃風味獨特

大理河川早在明代,就是屯軍墾田地方,農耕文化源遠流長。農人視土地為命根子,一有錢就置田買地,過去土地多集中在大地主手裏,如西莊吳家山“長勝寨”地主吳寶山弟兄就有土地6000餘畝,附近36個村莊的農民都租種他們的土地;三川口霍家渠霍姓地主有土地1642畝。以農為業,世代如此。農家婦女大多心靈手巧,烹飪飯食能粗糧細做,風味獨特的民間地方小吃很具特色。如名揚遐邇的“子洲果餡”,其“原創”就是“周鹼澄砂果餡”與“周鹼棗果餡”,由果餡引出有好多民俗物事;硬麵油餅尤以馬蹄溝有名,其羊肉燴餅是冬令最佳美食;擀雜麵與雜麵抿節上過“央視”節目,洋芋的多種吃法也被“央視”攝製過專題片;苗家坪的“手扽八碗”與“胡剝”也很有名氣;麻湯飯、豇豆錢錢飯等稀食都是很好的“保健食品”,其中的豇豆錢錢飯傳說康熙也吃過,“三眼泉的豇豆不起油汗”的民間傳說就與清康熙帝有關;雙湖峪的“肉夾餅”與“推黃”,也是招待客人、饋贈友朋的“尤物”;洋芋抹抹、洋芋擦擦、蕎麵攪團、和和飯、粽子、涼粉、油饃、米糕、餄餎、黃饃饃等,基本上都成“地理名片”了!去年冬天,中央電視台編導蘇慶誼先生在京城“東來順”請我吃涮羊肉,飯間說:“為什麼不把你們子洲的抿節店開到北京來,保準能火爆!”他吃過子洲的抿節與果餡,至今念念不忘。

子洲石雕名揚天下

石獅,神獸靈物也。石獅是民間藝術的瑰寶,是陝北黃土高原上的一簇石雕奇葩。在民間,人們視石獅為辟邪、鎮宅、祈福、納瑞的吉祥物。所以大凡公園、機關、商廈、陵園、寺觀等建築的門口,多會對稱地蹲有兩尊高大威嚴的石獅。就是在普通百姓的大門口、牆頭上,甚至在農家的炕頭上,那造型別致、形象生動的石獅,也是隨處可見。正因為人們尊崇石獅,所以在長期的生產實踐中,就造就出了成千上萬的民間石雕藝術家,雕刻創作出了難以數計的石獅精品。子洲的能工巧匠輩出,石雕藝人數不勝數,多分布在大理河川。由他們雕刻創作出的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各色石獅,聲名遠播,頗負盛譽,不僅暢銷全國各地,還走出國門,漂洋過海到異國他鄉安家落戶。

       如果說綏德石獅以高大威武而聞名,那麼子洲石獅則以小巧玲瓏而見長。子洲石獅采用縣境馬岔鄉的油石為原料,造型以北京故宮石獅為模式,神態祥瑞而不失威嚴,形體玲瓏而透著大氣,實乃饋贈與收藏之佳品。多年來,一些縣市將子洲石獅收購參展,曾獲過很多工藝美術大獎,甚至還在央視熒屏上盡顯豐采,出盡了風頭。子洲石獅如此受青睞好評,得益於子洲“東方石刻藝術研究所”諸多同道近三十年的刻苦努力。他們中的領軍人物李芝崗花了十年時間,實地考察了全國各省市遺存的有影響石窟、皇陵、寺觀、殿宇、橋梁等古建築,雕刻複製了一千多個代表各地各個曆史時期藝術風格的石獅,還編著出版了《中華石獅雕刻藝術》一書。號稱“天下第一樓”的陝北綏德城南大石牌樓前安置的那對高6.16米的巨型走獅,就是李芝崗親自設計並雕刻的。隻有小學文化程度的高坪鄉農民高樹飛,從小心靈手巧,酷愛石雕藝術。他十八歲開始學習石雕技藝,雕刻的石獅造型生動,神態逼真,體現著顯明的個性風格。他的作品,無論是大小石獅,還是其它擺件,都是搶手貨。楊繼高的石雕群像“水滸108將”件件精雕細刻,神態逼真,已被縣政府出資收藏。萬兆存的“紅樓夢人物組雕”也是上乘之作。石雕大師蔡維富的石牌樓作品遍及陝北大地,南豐寨石牌樓是其代表作。張逍遙擅長雕刻巨獅大佛,華山寺石佛是其代表作。其實像李芝崗、高樹飛這樣的民間工藝師,在子洲有很多很多。他們或以家庭為作坊,或組織成小型企業,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地默默勞作,不張揚,不顯擺,悄無聲息地從事著他們所鍾愛的石雕事業。他們總是自謙地稱自己為“石匠”,稱自己雕刻的東西為“土特產”;但他們的作品卻向世人表明,他們是真正的民間工藝大師,他們的作品是真正的民間藝術品!大理河流域還散布有許多寺廟、田野石獅,高坪五龍山石獅、磚廟後山石獅、南豐寨古廟石獅、美穀界古廟石獅等,都是極有價值的藝術珍品!瓜則灣“四大名山”石牌樓、三川口鎮牛薛溝古廟石牌樓、周家鹼東街石牌樓等,也都是巍峨大氣的巨大石雕形象。2015年,縣政府決定在子洲廣場建一石牌樓,其規模可裝現有綏德城南大牌樓,竣工後就是西北最大的石牌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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