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營悅讀|和黃河口的莊稼共享天年【三】


作者:郭立泉

插圖歸原創者

悅讀|和黃河口的莊稼共享天年【一】

悅讀|和黃河口的莊稼共享天年【二】

春種

一粒鳥鳴倏然落在我的頭頂,大片大片的陽光叫醒了蟄伏的蟲子。萬能的春風又一次吹過河子西的大地。那些欲望的花蕾嗬,在和煦的風中,沒法不輕啟嬌嫩的唇。

那年我上高二,停學在家。爹四十八歲的生命時光已所剩不多,躺在炕上與死神作著最後的較量。初春的高老三地頭,我正吆喝著一頭驢把腚調進犁套裏去。盡管收獲是未知的,但耕種卻是年年必須的。我卸去冬裝,一手扶犁,一手握鞭,準備開犁。黑蛋在一旁看著我說,不用教,一看這架勢,是個種地的好把使。我也奇怪,有些農活不用學,我看看就會。比如剜高粱苗子,三鋤為一棵高粱苗端出一個窩來;比如脫坯,三腳踩出一個厚薄均勻的土坯來;比如今天的耕地,雖是初次,一插犁就像模像樣,在驢使脾氣不走正道時,我就能自如地晃動犁扶手左翻右摳把地犁的到邊到沿。對我而言,這是男子漢成長過程中的一個大禮,一種人生必修,一次對土地莊嚴的叩問。犁鏵開處,土浪翻滾,我家的莊稼地像一把久等的折扇,款款打開自己。這些地塊,自己不會挪地方,從我爺爺的爺爺開始,一輩輩,一年年,每年至少要翻耕一次,周而複始,生生不息。現在,它又散發出新鮮的土香,讓土香拱到了我的鼻子眼裏,親切馥鬱,受用無比。我幹脆把鞋一脫,光腳踩在犁溝裏,涼沁沁的濕土抱著我的腳,沒那麼舒服的。

過了驚蟄節,農人不得歇。布穀鳥的叫聲就是從事農桑的集結號,歇息了一冬的泥土,在等待我播種五穀。這個時候,你不要輕易把一粒種子撒到地裏,種子是土地的精靈,隻要一鑽進土裏就開始生命的萌變。它先躺好身子,舒舒服服睡個小覺,快活地打個滾,睜開惺忪的媚眼,輕輕探出令人心疼的小腦袋。你沒辦法,隻有任它長。

爺爺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仁義善心就得仁義善心。人這一輩子,和泥土算不清的帳。人原本就來自泥土,長成泥土一樣的顏色。一日三餐,吃著從泥土裏長出的莊稼,又一年年種著莊稼,經過春種秋收的輪回,百八十次的把莊稼放倒之後,最終人又被歲月放倒,回歸泥土,被泥土收留。現在,爺爺長眠在不遠處的郭家老墳,偶爾向我發出耕耘的指令。不同的地塊,我種上了不同的莊稼。

那個春天,我惦記著莊稼的苗情,一遍遍登上草橋溝堐的高處,接受莊稼們的報到。它們一壟壟,一行行,長得高高低低,綠得深深淺淺,春玉米精精神神的樣子,讓我更深地理解了一個詞:盎然。爺爺在地上種出莊稼,莊稼又養活爺爺,養活爹,養活我,養活深重的苦難和連綿的幸福。在河子西的莊稼之上,彩雲繚繞,群鳥翔集。我是那隻不知疲倦的鳥兒,用殷殷啼叫傾訴著對黃河口莊稼的無限感恩。春天莊稼們用一篇綠色的情書向大地示愛;秋天,它們用金黃的果實證明著生命的尊嚴。這些有情有義的莊稼呀!

在草橋溝寬寬的溝沿上,一片片青蒿、珠珠棵長得正起勁。莊稼和各種草木平起平坐,你長你的,我長我的。穀子地旁,那些煢然獨立的野花,在河子西為我一個人靜美的綻放。娘說我背著個手在莊稼地轉悠的樣子,很像我爺爺。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
 郭立泉

山東東營利津人,供職於墾利區宣傳部。

省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

墾利賦

大河垂青,贈高原沃土;

渤海承讓,起墾利新城。
踞黃三角之核心,處母親河之東端。

東臨滔滔渤海,西接濱州諸邑,

南守青濰門戶,北鎖京冀喉咽。

榮烏一線穿南北,三橋飛架通天塹

銀鷹起落黃河口,舳艫進出金海岸


城依雙河兮水澤民豐,黃河九曲兮一口收攬

華夏悠悠,大河泱泱,萬裏奔騰,百次泛濫

入墾利 嘯天擺尾,鎖河伯 龍驤始斂


攜泥沙而新陸造,廓海宇而疆土展

列世界增陸之最,居河饋福祉之端

若乃昔時 披荊斬棘,先民繁衍

八大組 窩棚為廬,利津窪 露宿風餐

更有四方移民迤邐來焉

墾田墾疆域,利民利社稷

同心建家園,墾利鐫史篇

美哉,墾利

天賜濕地,曠美無邊

春來

芳草萋萋,熙燕點點

蜂蝶戲舞,水澹生煙

百裏葦荻競綠,幾樹早鶯爭暖

千頃槐林飛雪,萬畝桃花吐豔

大河濁鎖萬裏浪,長堤翠籠一春煙


夏至

萬象爭榮,秀林參天

葵園泛金,柳堤聽蟬

霞光萬斛,漁舟唱晚

晏海歸帆近,長河落日圓

接天蓮葉碧,映日瓜果甜


菊月露寒,秋色爛漫

檉柳醉人,蒹葭霜染

魚翔淺底,鶴唱高天

狐兔出沒,蟹貝搶灘

天鵝戲水,黃蓿塗丹群鳥歡歌,自在蘆花輕似夢

佳人有約,流連絲雨細如煙

冬入龍潛,則河緘海默

晝望阡陌隱隱,夜觀燈火燦燦

況複濕地盈雪,蒼茫一片

銀裝素裹,冷月高懸

斯乃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雄哉,墾利

革命熱土,魯北延安

驅倭烽火燃,墾區先燎原

一代英雄飲馬黃河,八年抗戰縱橫莽原
解放戰爭硝煙起,全國募捐忙支前

別妻離子跟黨走,槍林彈雨下江南

百千兒女拋頭顱,浩氣長存天地間

植森森翠柏,建烈士陵園

樹抗日紀念碑,修墾區紀念館

創大業兮慰英靈,礪壯誌兮存高遠

壯哉,墾利

地蘊重寶,海藏瑞氣

勝利油田誕生地,油洲綠洲新亮點

遙憶石油鐵軍,八方彙聚荒原

百姓節衣縮食,簞食壺漿

政府鼎力相助,披肝瀝膽

旌旗獵獵,支援石油會戰

車輪滾滾,創建油區示範


華八井,締造開篇神話

坨十一,摘取千噸桂冠


十億噸液體烏金,五十載並肩奮戰

同心同德,同奏油地結合曲

群策群力,群譜工農共建篇

偉哉,墾利

黃河吐金,沃土歲增壙無垠

渤海獻瑞,漁灣夕照歌滿船

上尋真理,下合民盼

政通人和,文化多元


城鄉統籌,科學發展

工廠櫛比,財源連綿

六畜興旺,蟹肥魚鮮

種稻良土,植棉大縣


路訊通達,舟車連環

商賈雲集,遊客忘返

百業豐茂,萬戶平安

人傑地靈,羨煞江南

沿黃美景穿珠,海洋經濟亮點

現代服務蓄勢,新型工業爭先

好水繞城,霓裳時隨朝霞舞

佳苑疊翠,清音常伴晚風歡

嗟夫

海右新生地,中華息壤城

雄心攬明月,浩氣貫九天

歌曰

千古江山兮風光獨擅,物華天寶兮上蒼眷念

河海繾綣兮新陸延展,墾利吾廬兮厚愛於天

黃藍交彙兮生態典範,和美幸福兮秀麗家園

上下同心兮啟後承前,高歌猛進兮前程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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