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觀史】吐魯番壁畫佛經故事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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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

故事


飛天的故事——天宮樂伎




  佛教中把化生到淨土天界的神慶人物稱為“天”, 如“大梵天”“功德天”“善才天”“三十三天”等;把空中飛行的天神稱為“飛天”,飛天的形象大多是畫在佛教石窟壁畫中。
  而道教中,把羽化升天的神話人物稱為“仙”,如“領仙”“天仙”“赤腳大仙”等,把能在空中飛行的天神稱為“飛仙”。飛仙卻大多是畫在墓室壁畫中,象征著墓室主人的靈魂能羽化升天。


吐峪溝第20窟主室券頂右側壁的《十六觀與飛天》壁畫

這個窟屬於長方形縱券頂窟。南壁劃分二層小方格。下麵二層十六幅繪“十六觀”。各幅構圖類同, 右側繪坐禪比丘,左側是觀想的內容。榜題欄內有墨書漢文榜題:“行者觀台上有四柱寶幢幢上寶□四夜摩天宮”“行者觀想樹葉一一樹葉作百寶念具樹兩邊有二寶幢”“行者當起息生於西方極樂世界於蓮花□□”等等。畫麵上方是繪於窟頂南坡的三身飛天及星宿圖。


吐峪溝第 20 窟主室券頂右側的《飛天》壁畫

該壁畫繪的飛天在徐徐上升,身體呈“U”形,從輕盈飛舞的飄帶可以感覺到飛天的動感。

  佛教傳入中國後與中國的道教交流融合,在佛教初傳不久的魏晉南北朝時,曾把壁畫中的飛天亦稱為飛仙,那時飛天、飛仙不分。隨著佛教在中國的深入發展,佛教的飛天、道教的飛仙雖在藝術形象上互相融合,但在名稱上隻把佛教石窟壁畫中的空中飛神稱為飛天。

  佛教壁畫中的飛天從起源和職能來說,它不是一位神,它是天龍八部中乾闥婆與緊那羅的複合體。乾闥婆是印度梵語的音譯,意為天歌神。由於周身散發香氣,又叫香間神。緊那羅也是印度梵語的音譯,意為天樂神。乾闥婆和緊那羅原來都是印度古神話和婆羅門教中的娛樂神和歌舞神,神話傳說中說他們一個能歌,一個善舞,形影不離融洽和諧,是恩愛的夫妻。後來被佛教吸收,化為天龍八部眾神中的兩位天神。乾闥婆與緊那羅被佛教列入天龍八部神後,隨著佛教理論和藝術審美以及佛教藝術創作的發展需要,由原來的馬頭人峰的猙獰麵目逐漸演化為眉清目秀、體態俏麗、翩翩起舞、翱翔天空的天人飛仙了。

乾闥婆和緊那羅最初在佛教天龍八部眾神中的職能中是有區別的。乾闥婆屬於樂神,任務是在佛教淨土世界裏散發香氣, 為佛獻花、供寶、作禮讚,棲身於花叢,飛翔於天宮。緊那羅屬於歌神,任務是在佛國淨土世界裏為佛陀、菩薩、眾神、天人奏樂歌舞,居住在天宮,不能飛翔於雲霄。後來乾闥婆和緊那羅的職能混為一體:乾闥婆亦演奏樂器,載歌載舞;緊那羅亦衝出天宮,飛翔雲霄。乾闥婆和緊那羅男女不分,合為一體,化為後世的飛天。

  我國隋朝以後,乾闥婆和緊那羅混為一體,已無法分辨了。隻是音樂界、舞蹈界寫文章時,為了把他們和樂伎加以區別,把早期天宮奏樂的乾闥婆定名為天宮樂伎,後來合為一體、持樂歌舞的飛天定名為飛天樂伎。飛天從藝術形象上說,它不是一種文化的藝術形象,而是多種文化的複合體。


吐峪溝石窟第 20 窟主室券頂左側的《飛天》壁畫(部分)

由於該石窟受雨水的衝刷,這身飛天剝蝕嚴重,但是我們依然在模糊中可見體姿呈“U”形的飛天右手正在散花。粗曠的暈染法,為飛天增加了立體感。


吐峪溝石窟第20窟主室券頂右側的《飛天》壁畫

此窟飛天束發無冠,已經開始漢化,上身裸體,沒有繁雜的裝飾,顯得輕快單純。凹凸法暈染,追求肌肉的結構美。

  飛天,是舉世聞名的中國石窟壁畫中的人物,是中國傳統文化與理想情操相結合的藝術再現,是人們心目中美好的藝術形象。

  飛天的故鄉雖在印度,但在吐峪溝石窟的飛天卻是印度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共同孕育而成的,是印度佛教天人和中國道教羽人、西域飛天和中原飛天長期交流、融合為一,具有中國文化特色的飛天是不長翅膀、不生羽毛、沒有圓光、借助彩雲而不依靠彩雲,主要憑借飄曳的衣裙、飛舞的彩帶而淩空翱翔的飛天,是世界美術史上的一個奇跡。


吐峪溝石窟第 20 窟主室正壁的《飛天》壁畫

這身飛天的體姿十分優美,兩腿在上方飄動,表示從天空飛來,但頭和胸部挺起,整個肢體呈“U”形,右手托持的花盤非常醒目,披帛和長裙隨風蕩漾,可惜左臂已經損壞。

唐代的飛天進入到了一個成熟時期。唐代是中國封建社會發展史上的黃金時代,國家強盛社會繁榮,飛天的藝術形象也登峰造極。飛天麵型豐滿圓潤,體態婀娜多姿,精神自由輕鬆,奔騰自如奮發向上。其姿態生動造型優美,不僅給人一種“天衣飛揚、滿壁風動”的直觀形象,又仿佛傳來一種無限美感的妙音天樂。這種形象,蘊涵和體現了人類千百年來所追求的愛與自由的理想,可謂飛揚奔放、綽約多姿而魅力無窮了。


故事取自吐魯番吐峪溝石窟第42號洞窟壁畫佛經飛天的內容

本文摘自《吐魯番壁畫佛經故事》娜仁高娃主編,湯士華編著

來源:自治區政協“吐魯番社會變遷史研究”課題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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