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夏,一個回民文化濃厚的甘肅小鎮


在中國的一個回民聚居地,很多回族人都姓「馬」。因為「馬」這個讀音在伊斯蘭文化中與信眾的先知「穆罕默德」的讀音相似,這是信奉者在身份上主動尋找與他們先知的依附與貼合。
  臨夏的伊斯蘭城堡

文|秦寬

在這裏,漢人的比例極其稀少,這裏與中國東部城市所呈現的社會形態極其不同。這個地方是地處甘肅西北的臨夏。臨夏(不是「寧夏」)是在中國範圍內少有的民族性保存得相對完整的地區,根據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當地回民共計110多萬人,占當地總人數的59%。
 
最近,臨夏也走入了紐約時報的視野內,這座神秘小鎮的麵紗逐漸被中外媒體徐徐揭開。
 
在臨夏,幾乎隔一條街就有一座裝飾一新的清真寺。宣禮聲一響起,可以輻射到當地的各個角落。在這種召喚下,一波波人潮從室內湧出來,麵帶微笑,腳步輕盈地走入清真寺。這裏的伊斯蘭女子也擁有蒙麵的權利。更重要的是,從政治維度上來說,一個顯示出這個地方自由度高的重要啟示就是,當地官員約有一半都是回族人。
 
在臨夏下轄的一個民族氛圍濃厚的典型地叫做廣河縣。廣河縣漢族所占人口比例更少,隻達到3%,而剩下的97%都是回族和東鄉族。實際上,如果不看身份證的話,很難分辨出東鄉族和回族人的區別,東鄉族的人在穿著打扮和飲食習慣上與回族有著高度的相似性。
  臨夏街頭

廣河縣是漢族人很難融入的城池。全縣沒有賣豬肉的店,也沒有大眾餐館,所以漢人想要吃豬肉,一般來講可以自己養豬(這在當地並不遭到排斥),或者自行去可以吃豬肉的鄰縣。這裏的漢人很多都來自於定西市的臨兆縣,他們自成一派,和穆斯林的生活嚴密分割開來。
 
傳統農業縣廣河的經濟條件非常落後,人口密度在甘肅數一數二,宗教氛圍異常濃厚,這也意味著總體上非常封建、保守,跟南方好多地方所謂被漢化的回族有著本質區別,同時穆斯林家庭男女不平等現象非常嚴重,很多小孩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就被父母送出嫁了。
 
盡管臨夏以濃厚的穆斯林回民文化聞名,但這些文化有時候讓漢人感到為難。譬如,星期五是穆斯林的主麻日,整個臨夏就會陷入交通擁堵的狀況,一位匿名地漢人說,在那裏,指揮交通的都不是交警,而是做完主麻的人,走走停停讓整個城市陷入一片混沌。

在臨夏,漢族是相對的少數民族。這個地區內的不同教派也時有衝突,但政府的角色一般是調停各個派別的衝突,是一個調停者的角色,這與新疆、西藏等地發生的衝突時,政府扮演的角色不太一樣。根據當地政策,每年穆斯林們還可以拿到一萬塊錢的補助,來嚐試改善他們的生活,當地的漢人並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裏完全是回民做主的地方,他們在這裏能夠最完整地尊崇自己的宗教信仰,按照穆斯林的處世邏輯生存,然後世世代代地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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