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有兩座山,狀元張謇也曾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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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通,張謇最喜歡的地方在哪裏?有人說是濠河,因為他把自己的別墅修建在了濠河邊;也有人說是嗇園,因為那裏是他家族的最終歸宿……但是,南通真正讓他愛不釋手的,卻是兩座現在已經有些不起眼的小山——黃泥山、馬鞍山。在那裏,從山腳到山頂,處處布滿張謇的足跡。



 

黃泥山、馬鞍山位於狼山之西,略成東南—西北走向,馬鞍山在東,最高峰翠屏峰51.3米,黃泥山在西,最高峰獅子峰30.7米。兩山綿延而西,長約1.5公裏,逼近大江,南麵皆懸崖峭壁,峭壁之下就是浩淼奔流的長江,江麵較長江沿線其它諸山而言最為寬闊,為長江觀賞江景最佳之山。北麵亦多峭壁,且多洞穴,文化遺跡較多。黃泥山、馬鞍山兩山最近處百米不足,綿連不斷似橫亙在長江邊的長城,從江上看峰巒起伏,婀娜多姿,又似橫臥水邊的美女。馬鞍山得名於山形似馬鞍狀,黃泥山得名於山中多黃色土壤。兩山皆多起伏的峰巒,皆都有黃泥分布。

明代起黃泥山被訛稱馬鞍山,而馬鞍山訛稱黃泥山,遂使山名互換,直至1981年地名普查時,方始恢複舊稱,各還其原名矣。又以兩山地理位置和山形極其相似,又相綿延,故現合稱黃馬山。


黃泥、馬鞍二山在隋時就因隋煬帝征遼在此放馬,而為世人發現。入唐後可能一度沒於水中。宋時今黃泥山已定名為仙女山,馬鞍山已定今名。元時漕運即由此山之西的通濟閘入江通行。到明時黃泥山並因山頂建塔而稱塔山,且已與大陸相連。



為紀念恩師山頂建虞樓

虞樓位於馬鞍山上,原址為建於清代的海雲庵,後改稱慧日庵、卓錫庵。如皋人範栻海雲庵詩雲:

“妙香精舍昔尋遊,花月相思十五秋,一榻重來掃苔蘚,春風春雨聽鳴鳩。”


後張謇為紀念其恩師翁同龢,於1921年在此建造虞樓。在經曆了幾十年的風雨滄桑之後,虞樓曾荒廢多年,至2000年,按原狀予以修複重建,樓內現陳列有反映翁張之間師友情誼及愛國行為的豐富史料。院門一聯文曰:“山根擬改丹砂井,江上唯瞻白鴿峰”為書法家魏武所書。


翁同龢(1830~1904年)字聲甫,號叔平,晚號鬆禪老人,江蘇常熟人,鹹豐六年(1856)狀元,先後為同治,光緒帝師,兩任軍機大臣,協辦大學士及刑、工、戶部尚書等職,在朝任職達40餘年。為中國近代著名的愛國政治家,因支持維新運動而遭保守勢力迫害,以致革職禁錮,抑鬱而終。


張謇(1853年5月25日—1926年7月17日),於光緒十一年(1885年)赴順天府鄉試獲中第二名,結識了翁同龢,知遇頗深。此後張謇參加科舉考試屢屢受挫,未曾及第,翁同龢始終對其寄寓關心和同情。光緒十六年(1890年)張謇落第後,翁同龢曾致函張謇說:“竊為國家惜,非為諸君惜也”,表達了為國家遺失人才的惋惜之情。

光緒十八年試事中,各主考紛紛覓張謇試卷,以引為弟子,但陰差陽錯,因另一人在卷中多次論及朝鮮,被誤認為是張謇,而中狀元,張謇反而落第。自此試後,張謇盡失功名之想,擬回鄉興辦實業,而翁同龢雖有心將張謇羅至門下,但鑒於京城派係之爭日趨複雜而同意張謇回鄉,並致書江蘇學政為之謀崇明瀛洲書院學正一職。


在光緒廿年,即慈禧太後六十壽辰的恩科會試中,張謇迫於父兄的催促借了試具赴試,會試複試順利通過,殿試又得翁同龢的大力舉薦,終於金榜題名,獨占鼇頭。

由於他們兩人的政治見解及政治立場一致,他們的師生情誼又得到發展和延續。翁同龢欽佩賞識張謇的才幹,他在自已的日記中留下“此君是霸才”的評價,極力予以提攜,並希望因此而壯大自己的門戶。當時,以慈禧太後為首的“後黨”實權在握,勢力龐大;以光緒、翁同龢為首的“帝黨”因積極推動變法,推行新政迫切需要人才,張謇的入揆,雖官位不大,但卻壯大了維新派的力量。但是維新的活動與後黨發生了深刻的矛盾,翁同龢最終於變法前夕被以“誤國”罪名開缺回籍,交常熟地方官嚴加看管。

張謇得知後即趕往翁宅,而翁同龢為避免牽連同仁,已閉門治裝謝客。後張謇特作《奉送鬆禪老人歸虞山》詩一首:“蘭陵舊望漢廷尊,保傅艱危海內論。潛絕孤懷成眾謗,去將微罪報殊恩。青山居士初裁服,白發中書未有園。煙水江南好相見,七年前約故應溫。”


而後不久,張謇也匆匆告別宦海離京返鄉,離開了京城政治鬥爭的旋渦而返鄉。剛到家,便又寫了《寄呈鬆禪老人》詩一首表達共同歸隱湖下的誌向:“尚湖魚鳥堪尋侶,大澤龍蝦未息機。正可齋心觀物變,蒲團飽吃北山薇。”在翁同龢回常熟後,張謇曾多次前往拜望,並將自己在通開辦紗廠及開發地方事業的情況詳情告之。翁同龢甚感欣慰,並為大生紗廠的開工書聯一副“樞機之發動乎天地;衣被所及遍我東南。”


翁同龢去世後,安葬在常熟虞山的白鴿峰下,民國十年(1921年),已近古稀之年的張謇冒著料峭春寒專程前往拜謁翁同龢墓,並寫詩記之。他在虞山之巔隔江望見南通五山,遂心生一念,就在馬鞍山東嶺卓錫庵舊址建造虞樓,以期透過江煙霧靄,看到虞山,作為對恩師永遠的紀念。他為虞樓的建成題寫了《虞樓匾跋》和“山根擬改丹砂井,江上唯瞻白鴿峰”的對聯。他在匾跋文中敘述了建樓的原因和意圖,並感歎“悲人海之波潮,感師門之風義,殆不知涕之何從也。”


在以後的日子裏,張謇常去虞樓望江,待客,並留下了多篇詩文。其《宿虞樓》寫於民國十四年四月十三日,詩雲:為瞻虞墓宿虞樓,江霧江風一片愁,看不分明聽不得,月波流過嶺東頭。


為懷念摯友依山建梅垞

民國初年張謇在黃馬山一帶營造“西林”,在黃泥山西的鑲山種植大量的梅花,稱為“梅垞”(垞Cha意為低矮的小山丘)。他在《西山閑行》一詩中寫道:行山回曲處,山外似山中;川勢紆徐合,林蔭窈窕通;迎人驚石好,劚地有憎窮;尚擬營梅塢,逍遙養浪翁。


梅花在我國傳統文化中,向來是孤高自賞,不畏權勢,聖潔脫俗的象征,“鬆竹梅”並稱歲寒三友,深受人們喜愛,因此,文人雅士都願通過賞梅詠梅讚梅來抒發自己的人生感悟。張謇在這一帶廣植梅花,還馴養了一群梅花鹿。張謇建造此梅垞不僅有寄情山水,超然凡塵之意,同時也是為紀念與梅蘭芳先生的交遊之誼。張謇一生十分愛梅,留下許多與梅有關的詩文,如“無限含春意,朔風吹未開。不知殘雪裏,已有暗香來”。這首短短的小詩,也表達了他對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樂觀豁達的為人。


在梅垞建成之後張謇經常在此地吟詩會客,休憩,並留下了許多詩文,如“明日複止西山廬,兒來問疾翁作書。書罷還尋梅垞宿,千株隔水新條綠。溪鳥飛來呼且鳴,殷勤相慰忘幽獨。”


1982年,現代人依托張謇遺留下來的“梅垞”,在黃泥山上修建了觀江景點“梅林春曉”。


為銘記摯愛山下建墓闕

沈壽墓位於馬鞍山東坡,墓門朝東南,橫額上書刻著“世界美術家吳縣沈女士之墓闕”。漢白玉墓碑,向陽麵刻有張謇撰寫的《世界美術家吳縣沈女士靈表》,向陰麵刻有沈壽遺像。沈壽(1874-1921),原名雲芝,字雪君,江蘇吳縣人。清光緒三十年(公元1904年)十月,因慈禧七十壽誕,沈壽丈夫餘覺臨摹家藏古畫《八仙上壽圖》等作為藍本,沈雲芝親自繡製,曆時三月完工,進獻慈禧賀壽。慈禧讚為“絕世神品”,親題“福”、“壽”兩字賜給餘覺夫婦,從此餘覺更名餘福,沈雲芝更名沈壽。


1914年8月,餘福夫婦應張謇之邀赴南通。1921年6月8日,沈壽在南通病逝,終年47歲。張謇《記為沈雪君哀辭靈表之緣起》中指出,沈壽“遇人不淑,幽憂抑鬱,感疾而至於死。”沈壽認為“人謂名譽為第二生命,我謂為第一,身體乃第二生命耳。不幸我成為傳人,與其不名譽而傳,曷若無名譽而不傳,故孰犧牲我名譽者較犧牲我生命尤為酷烈!”

據當日《張謇日記》所記,他與夜裏十時入睡,十一時三刻忽然醒來,再睡,忽有人來報沈女士不吉:“急起而遽逝之報至矣,時方子正。撫屍尚溫,愴痛不可言。幸後事先期已備,遂囑小殮於房。憶雪宧(Yi) ……連病隨愈隨病,隨病隨愈……先後五年,生活與藥為進退,而中醫西醫藥方幾厚二寸,迄不獲救。哀哉,世安得更有是人也!”


每逢七期,張謇必繞棺誦佛號三千二百四十聲。五月四日,張謇主持了沈壽遺體大殮;五月八日,“至東奧住,為雪宧(Yi) 規劃塋地於黃泥山東麓”。依沈壽遺願,並未歸葬蘇州餘家祖墳,而由張謇主持,安葬於南通市南郊馬鞍山東南麓,墓朝東南。七月七日,張謇作《地卷》:“中華民國男子張謇,有地八十三方丈強,在南通黃泥山之東南麓,割為美術家吳縣沈雪宧(Yi)女士墓兆。”七月二十九日,沈壽墓闕石料製成,準備豎立,張謇高溫下親臨視看。民國十年九月初十日公葬沈壽,舉行了追悼大會,張謇致悼詞並介紹生平,之後,張謇先到墓地,檢看墓穴。沈壽靈柩由三十二名杠夫抬著,於當日十時許抵達墓地,十一時一刻歸窆安葬。由瞿知事主持公葬儀式,張謇朗讀祭文,並與來賓相繼行禮,然後掩土,張謇致答謝禮。送走來賓後,張謇又親視三層墓塘掩蓋後,築起墳,又向沈壽墓三鞠躬而歸。


筆有有亭

有有亭位於馬鞍山東南麓,該亭始建於清乾隆十二年九月(公元1774年),由通州人邵可捐資,劉名芳所建。《清五山誌》雲:

“玲瓏孑立於石崖上,眾石層層若蓮花佛座載之出,四山羅列於前,一水橫流其下,而海墺江屯雲樹煙柳映帶回環,寺鍾田鼓牧笛樵歌聲音葉答,坐此宜雨宜晴宜月宜雪,榜以《有有》,蓋取山不在高水不在深有仙有龍義也”。


後劉名芳又借壁題詩一首:

十笏方亭列五峰,雲光嵐氣翠重重,

吐吞江海吟將盡,坐臣煙霞興未慵,

柳岸釣船春盡笛,花村樵擔夕陽鍾,

不高山與不深水,上有神仙下有龍。


有有亭的命名,不僅是因此地風光絕佳,可看江觀塔,更是因為狼山有神仙,長江有龍,即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故有此亭名。


該亭建成後,引得四方文人前來此地觀景吟詩。清安徽宣城王一楷在《題有有亭》一詩中寫道:

孤亭懸絕壁,秀起一峰間,

寥闊天為蓋,指撐柱借山。

張謇於1918年作《古有有亭榜銘》:

“山不必仙而名,水不必龍而靈。胡為而取劉之銘?顧亦既有之而名之靈之矣,何妨卿言佳而佳如卿。嶺鬆亭亭,溪流渟渟,姑亭焉以適吾情。”


張謇又為有有亭題對聯一副,以佛理引發“有有亭”的新義,其聯雲:“有有何有,未必非有;無無亦無,焉得謂無。”現匾為張晏所題,聯為魏武書。


養鹿山麓旁

關於張謇在黃泥山養鹿的記載已經難尋,但是小時候就聽村裏的老人們說,張謇確實在黃泥山腳下開辦過鹿苑,養過很多鹿。經過多方查證,終於在一些資料裏找到一些線索,張謇先生在1916年7月,集資15000銀元,在長橋濠河南原模範路開設了一家規模較大、設置完善的中藥零售商店——“遂生堂”。而遂生堂又在黃泥山腳下建立了鹿苑。鹿苑所養的鹿由遼東省代辦。


因為張學良與張謇之子張孝若同為民國四大公子,遼東省代辦的梅花鹿都是通過張學良辦理給南通的,其中有一對是張學良贈張孝若的,自此藥店用的鹿茸、鹿角不必向外采購了。

至1937年,黃泥山鹿苑飼養的梅花鹿達四五十隻,抗日戰爭爆發後鹿苑逐漸衰敗。所以村裏老人們的記憶並不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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