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係師大 楊樹森教授在中文係81級畢業30年返校紀念會上的講話


作者簡介 楊樹森,男,1948年月出生,漢族,安徽郎溪人。本科學曆,教授。 研究領域和方向:主攻邏輯學,兼攻秘書學、語言學、儒家哲學、中學語文教學。

各位老師,各位領導,親愛的同學們:


十年前的今天,81中文畢業20周年聚會時,我在這兒做過一個發言,標題是“永遠的驕傲”,我列舉了81級有“四多”:第一是考上研究生的多(多於77、78、79、80級的總和);第二是在校期間入黨的多(52人,占20%);第三是畢業時去西藏、青海、新疆工作的多(有14位,空前絕後);第四是邊讀書邊談戀愛畢業後又圓滿結合的多(十幾對)。你們當年的表現讓我感到永遠的驕傲!


十多天前,傳誌同學告訴我81級要舉行畢業30年大聚會,我又激動了好多天,腦海裏浮現出與親愛的81級同學相處的一幕又一幕……


我記得2002年春的一天,在合肥安徽農業大學賓館餐廳,安徽省專升本考試命題組預備會第一次集中,來自銅陵學院的何文誌同學坐在我身邊跟我說:“楊老師,雖然您帶我們班時間不是很長,但您給我們講過一個故事我永遠記得。”我說:“什麼故事啊,我沒印象了。”他給我娓娓道來:“1985年4月一個星期三下午,我們81級學生集中在教學樓303階梯教室開會,您傳達完有關事項後講了一個故事:曾經有兩個同窗好友,一個家境富裕的考中了舉人,發請柬辦喜宴,他的好友家境貧寒,買不起像樣的禮品相賀,就找來一個好酒瓶裝上一瓶清水放在禮盒中送去,主人打開禮盒看到酒瓶上寫著六個字‘君子之交淡如——’,會心一笑,給這位窮朋友回贈了一瓶上等好酒,也在酒瓶上寫上六個字‘醉翁之意不在——’……”何文誌同學這麼一說,當即勾起了我的記憶。我們81級同學真是了不起,當時我的故事剛講完,全場就響起很長時間的掌聲,所有同學都聽明白了我說這個故事的用意,在畢業分配之際,沒有一個同學給我送過一瓶好酒,一斤好茶,甚至一個土雞蛋!81級同學與我的心心相通,使我們的師生關係一直保持著這種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但是這水不是普通的水,她像藏族同胞心中的神湖納木錯的聖水,深沉無比,清澈透明,永遠不會被汙染!這是我總結的我與81級同學關係的第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記得30年來與81級同學在蕪湖、在合肥、在北京等等地方一次次的聚會。記得20年前在合肥市桐城路的一次聚會,同學們來了幾十位,整整坐了三桌,有位同學一進門就問我:“楊老師,你記得張武月,恐怕記不得我了吧?”我一字一頓說出“袁—文—龍”,他激動得一把抱住我說:“想不到楊老師到現在還記得我一個不起眼的學生!”他擁抱我時那堅挺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給我留下的印象至今還沒有消失。


我記得有一年到蚌埠,石麟同學堅持要我住在他家,還把他的嬌妻打發開,讓我和他同床共枕談了整整一宿,我們談政治、談社會、談文學、談生活。我和李少和同學在六安師專他家裏也有一次類似的徹夜長談,可惜少和同學早早離開了我們。


我記得十年前的一個深秋的晚上,潘學清同學在北京的家裏請我吃飯,那晚吃的主菜是涮羊肉,喝的飲料是露露,第二天他開車陪我去觀賞香山紅葉和圓明園,還在圓明園大水法前給我拍了一張照片,後來很長時間被我用作師大文學院網站我的主頁的頭像,現在還能在網上搜索到這幅圖片。


我記得五年前的一個早春的中午,我隨師大工會去碭山觀賞梨花時,突然遠遠傳來一個親切的聲音:“這不是楊老師嗎?想不到會在這兒遇到您!”原來是我們的攝影家劉小兵同學到這兒來采風,這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但在那萬樹梨花爭相怒放的美景中能聽到小兵那極具穿透力的富有磁性的嗓音,我還是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親切、溫暖和美感。


我記得去年春天方錫球同學請我去安慶師院講學,又安排我去太湖、桐城、懷寧考察,見到了張文斌、汪軒共、朱詩格等許多81級同學。其中印象最深的是那天去拜謁海子墓地,打電話給高橋中學校長丁邦幹同學,雖然他畢業後我一直沒單獨見過他,但車快到時我遠遠就認出了他,那一身淺色西裝,那一架水晶眼鏡,那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還有那一臉極其親切的微笑,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和透過黑邊眼鏡發射出來的深邃的眼神。


所有這些清晰而美好的記憶,使我與81級同學的朋友之情就像一杯茶,一杯用納木錯的聖水泡出來的太平猴魁,濃濃的口感,淡淡的清香,不但可以細細地品味,而且值得久久地回味。這是我總結的我與81級同學關係的第二句話——朋友之情濃如茶。


我不會忘記,2001年我女兒本科畢業後,忽發奇想要到北大旁聽她喜歡的課程,臨行前我叮囑她:你到北京有困難就去找朱素梅阿姨。


我不會忘記,2006年女兒研究生畢業後到合工大人文學院工作,多年來受到王昳同學、唐桂蘭同學全方位的關心,不僅在工作上給予熱情幫助和具體指點,而且在生活上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不會忘記,2000年暑假,我去昆明參加邏輯學會議,師母隨我去雲南旅行,開會期間她乘飛機去西雙版納,會議結束那天是她預定返回之日,那晚昆明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也來參加邏輯會議的朱素梅同學陪我去機場接師母,卻被告知因天氣惡劣航班無法降落正在附近上空盤旋,等待天氣好轉。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沒有任何新的消息。那是怎樣的一個不眠之夜啊,我憂心如焚,恍惚不安,喪魂落魄,朱素梅一直陪在我身旁,用軟言細語分散我的注意力,給我安慰和鼓勵,直到黎明時分才得到消息,師母跟隨的旅行團已臨時改乘大巴將在下午返回昆明。雖是虛驚一場,但我怎能忘記那個夜晚朱素梅同學對我說的那些暖暖的話語!


我不會忘記,1994年5月我出差從安慶去合肥,途中特地去桐城二中看望汪豐收同學,學校老師告訴我汪老師當天上午在校門口遭遇車禍,被撞成嚴重腦震蕩,住在縣醫院。我馬上趕到病房,看到他整個腦袋纏著厚厚的繃帶,隻露出嘴巴、鼻子和雙眼,還處在半昏迷狀態,我走到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呼喚他:“豐收,豐收,我是楊老師,今天特地來看你,你還能認出我嗎?”汪豐收微微睜開眼,看到我時顯得很激動,雖然虛弱得發不出聲來,但他本能地握緊了我的手,淚水滾滾湧出,先是在眼眶中晃動,很快又沿著眼角流向兩邊,將太陽穴上纏著的繃帶淋濕了一片。20年前的此情此景,直到今天我仍然記憶猶新。


以上這些細節說明,81級同學與我之間的深情厚誼,是一種超越一切世俗功利的人間大愛,她在我心頭的分量重如泰山,她是我最寶貴的精神財富,值得我永遠珍藏。這是我總結的我與81級同學關係的第三句話——師生之愛重如山!


親愛的同學們,我比大家年長15歲左右,你們也已經步入中年。不久前張士軍同學離開我們,讓我感到無比的悲痛和震驚,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不要再出現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不幸事件。因此,請允許我這個曾經的老師和永遠的朋友再向大家提一個小小的要求:請同學們務必珍愛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在你們的楊老師告別大家、離開這個美好世界之前,我們81級同學一個都不許走!

楊樹森

2015年10月3日



策劃:安師大新媒體工作室

責編:曹亞琴

編審:張鑫

投稿:ahnuxmt@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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