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吻過你那裏嗎?那滋味簡直…




掌讀小說」每天都有好故事


  洋灑灑的雪花飛舞飄曳,絢爛的霓虹燈下,男人將女人抵在牆上,熱情地擁吻。

  

  一米開外,女孩麵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她似乎在等待他們結束,並且耐心極佳。

  

  人來人往的紐約街頭,擦肩而過的大多是金發碧眼的人,而這個東方女孩的樣貌跟行為,都顯得與這裏有些格格不入。

  

  等到男人終於放開那女人,粗喘尚未平息,女孩當即跑上前去,全然不知道尷尬地遞上一盒精致的東西。

  

  她努力露出真誠善良的笑意,流利的美式英語張口即來:“先生,小姐,情人節快樂!我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學生,也是艾滋病宣傳與控製預防工作的誌願者,今天是情人節,先生填一張調查問卷的話,我們可以免費贈送一盒安全套!”

  

  男子沒想到這丫頭忽然蹦出來,表情有些促狹。

  

  他懷中的女子身材風滿而玲瓏有致,附在男子耳邊有些羞澀與不滿道:“她剛剛一直在看我們!讓她走開!”

  

  女孩眯眼笑著,似乎並不介意,隻道:“我隻是一位誌願者,如果打擾到您我很抱歉。但是,我們的安全套真的是免費的,而且一盒有8片,各種規格……”

  

  女人瞧著女孩明眸皓齒、清麗脫俗的樣子,更覺得不舒服:“大衛,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這個東方人嚇到我了!”

  

  她拉下男人的衣領,小聲道:“我還是處女!”

  

  男子的眸光裏綻放出一絲光亮,當即將女人摟的更緊,將她整個小臉都埋在自己懷裏:“親愛的,你總能不斷地給我帶來驚喜,我愛你!”

  

  “先生,您就幫我填一張調查問卷,可以嗎?這是疾病預防控製中心的工作人員們要的數據,是拯救……”

  

  “滾!”

  

  “先生,就一張,我送您兩盒,一共16片,祝您有個激情澎湃的情人節夜晚!”

  

  女孩手裏的套子還剩下最後15盒了,她今天是拿了300盒的任務出來的,隻要派完了,她就可以收工了,她晚上十一點還有個咖啡廳的兼職,她不想遲到。

  

  但是,那女人也不知道跟男子說了什麼,在女孩不死心上前的時候,他強壯高大的身影忽而側轉,一手便揪住了女孩的衣領,提小雞一樣將她提起來:“你這個惡心的東方人!你嚇到我的寶貝了!”

  

  “咳咳,咳咳咳!我、我走開,我不要你填調查問卷了,我,你放開我,咳咳!”

  

  女孩沒想到對方會動手。

  

  一時間,她呼吸有些困難,雙腳的後跟也已經完全離地,身體一點點被人上提,腳尖都快要離地了。

  

  “咳咳、放、放手!”

  

  白皙的小臉剛剛還紅潤著,凍得紅撲撲的,像可愛的蘋果,但現在已經嚇得慘白一片!

  

  路邊。

  

  加長款的黑色轎車裏,酒櫃前的男子抬手,輕扣了一下車窗玻璃。

  

  當即有四名穿著西裝的保鏢衝了下去,將男子團團圍住,其中一人道:“先生,請放開我家小姐。”

  

  男子一看這情況,趕緊將女孩放下,拉過也有些害怕的女人,轉身就大步沒入了人流。

  

  女孩回歸地麵後,大口呼吸,纖長的睫毛上有晶瑩的淚珠在閃爍。



  了穩心神,她望著眼前四人:“謝、謝謝你們。”

  

  四名保鏢當即訓練有素地側過身,為首一人對她做出邀請的姿勢:“小姐,我家主子要見你,麻煩你去一趟。”

  

  女孩抿了下唇,眸光順著他指引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輛看起來就很尊貴的車,上麵必然坐著很尊貴的人。

  

  她自然不會去的:“抱歉,我隻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我……”

  

  正說著,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健碩魁梧,穿著黑色羊絨西裝的男子冒著漫天的飛雪走了過來。

  

  他氣質出眾,顯得彬彬有禮:“這位小姐,我們沒有惡意,隻是關於你的身世,我們有必要找你談一下。”

  

  “我的,身世?”女孩猶豫著,終於還是點了個頭。

  

  車門打開。

  

  裏麵溫暖的空氣令她舒服的吐了口氣,明亮的銀色車頂燈將裏麵的一切籠罩的清晰可見。

  

  女孩看了眼車裏,主位上坐著一名年輕男子,他雙肘架在吧台上,麵前放著一瓶白蘭地,還有一個精致的水晶杯,杯子裏的液體喝了一半。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她臉上淡淡一掃,指了指吧台對麵的柔軟的沙發:“坐。”

  

  她過去了。

  

  在他對麵坐下之後,雖然表情沉靜而無畏,但是挺得筆直的後背跟靜靜交握的雙手依舊泄露了她的不安。

  

  抬眼,很認真地打量著對麵的男子。

  

  驚豔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的容貌一如他的衣著、車子,都屬於頂配的。

  

  男子的指尖在杯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目光卻是沒有在她臉上駐留,似乎在想別的事情。

  

  可就是他這份漫不經心,營造出的氛圍讓女孩倍感壓抑。

  

  鼓起勇氣,她開口:“先生,您找我?”

  

  男子端起酒杯,將裏麵的液體一飲而盡,而後將水晶杯推到一邊:“嗯。”

  

  伸手接過副駕駛的人遞上來的資料,直接給了對麵的她:“秦匆匆,今年十九歲,一直在B市福利院長大,從小拒絕被任何家庭收養,後因成績優異讓哥倫比亞向你拋出了免試錄取的橄欖枝。”

  

  她沒有去看他推過來的資料,深呼吸:“對。”

  

  男子勾唇笑了笑:“半年前你參加學校的攀岩項目不慎跌落,醒來後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她依舊點頭:“對。”

  

  深邃無垠的眼,對上她淺顯易懂的眸光。

  

  他在娘胎裏的時候就將老謀深算這個詞融會貫通,此刻,卻在這樣一雙澄澈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他終於往後坐了坐,慵懶地倚在沙發座椅上,沉吟了片刻,道:“我跟你父親是好朋友,他的手下查到了你在這裏,你的DNA數據福利院也為你父親提供了,知道你人在紐約念書,剛好我也在紐約,於是,他拜托我帶你回家。”

  

  女孩這才動了動身子,拿過麵前的一遝資料,一頁一頁細細地看。

  

  上麵的東西,跟男子說的完全一致。

  

  她目前的狀況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孤女,並不值得這麼多有錢的人為了她而造假去圖謀什麼。


  而找到了親人,她的臉上也沒有太多震撼、驚喜,亦或是多年流落在外的傷心委屈。

  

  她隻是平靜地抬起眼,望著對麵的男子:“好。”

  

  能跟對麵的男子做朋友的、她的父親,應該身份也不簡單,隻是,她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要回B市去了。

  

  男子深深凝視她。

  

  她承擔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穩與通透,那一汪澄澈清淺的眼眸,究竟是真的清淺,還是她的保護色?

  

  “嗯。我會幫你跟學校請假的,待你跟家人團聚後也可以再回來念書。你今晚回去把行李收拾一下,B市也在過冬,我們明天回去,剛好可以趕上除夕。”

  

  “明天就走?”

  

  “對。”

  

  “先生,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

  

  她忽然有些緊張地看著他,仿佛她正麵臨著很大的麻煩。

  

  這我見猶憐的樣子跟剛才的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子很平靜地望著她:“什麼事情?”

  

  她將手中的最後15張調查問卷跟15盒套子拿出來,就放在吧台上,放在他高貴的白蘭地酒瓶旁邊。

  

  “先生,我是艾滋病宣傳與控製預防工作的誌願者,今天是情人節,先生填一張調查問卷的話,我們可以免費贈送一盒安全套!”

  

  她話音剛落,整個車廂裏都傳來了一陣陣的抽氣聲!

  

  她對麵的男子,臉色更是變幻莫測。

  

  女孩甜甜地對他笑著,整張臉、整個人都活起來了一般,一雙美目清新靈動:“嘿嘿,先生,您,您的司機,助理,保鏢,你們都幫我填了吧!”

  

  男子蹙眉。

  

  看見他好像不樂意,她又開始嘟嘴撒嬌,很委屈的樣子:“這是我們學校分派下來的愛心任務,有的同學分到的是去殘疾中心做義工,有的是去孤兒院給孩子們上課,而我,就是這個任務,先生,我也很無奈的。我都發了一天了!”

  

  男子抬手,摁了摁不斷跳動的太陽穴,望著副駕駛上的人:“拿過去,全部填好!”

  

  助理嘴角抽了抽,下車進到後車廂裏,將吧台上的東西一收,忽而想到什麼,道:“容少,顧西泓與秦豆蔻的婚禮是定在年初六的,秦小姐回去,剛好可以參加姐姐的婚禮。”

  

  女孩身形一僵!

  

  顧西泓?

  

  秦豆蔻?

  

  澄澈的瞳孔中忽而湧現出無盡的恨意!

  

  有人說,那些曾經以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們的念念不忘中被遺忘了。

  

  但是對她來說,這兩個人給她造成的毀滅性的傷害卻是日益清晰,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滲入骨髓!

  

  不動聲色地讓助理將桌上的套套跟問卷都拿走,她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男子給她的資料。

  

  裏麵,還夾著嶄新的護照跟證件,照片是她大學學籍檔案上的照片。

  

  上麵的名字,是秦玖玖。

  

  她錯愕地抬眸,還以為他們是搞錯了她的名字,結果,卻發現男子無垠的瞳始終落在她身上,解釋道:“之前你叫秦匆匆,你父親說你跟他們相聚的時光太匆匆,這個名字不吉利。所以給你改成了玖玖,希望長長久久。”

  

  “好吧。”秦玖玖終於有了個確定的名字了。

  

  將東西收好在自己的包裏,就看見容少親自給她倒了杯溫水,“我叫瑾容。”


  玖玖禮貌地接過,微微一笑:“瑾容叔叔好!”

  

  空氣裏,頓時響起了一陣陣憋笑聲。

  

  瑾容再次抬手摁了摁太陽穴,卻是不語。

  

  秦玖玖喝了點熱水,舒服地歎了口氣,佯裝不經意地問:“我是姓秦的,他剛說的秦豆蔻也姓秦,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秦豆蔻是秦市長的獨生女,秦市長名叫秦疏生,是你的大伯;而執掌秦家經濟命脈的是你的父親秦陌生,他是彙生集團的董事長,你也是獨生女,隻不過你從小遺失了,所以秦豆蔻成為了秦家的天之驕女。具體的,你還是回去問你父親比較好。”

  

  瑾容隻是點到即止。

  

  畢竟具體的豪門鬥爭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將她帶回去就可以了。

  

  別的,與他無關。

  

  秦玖玖心中冷笑,她是生在豪門圈的,怎會不知道秦豆蔻呢?

  

  因為秦家就秦豆蔻一個孩子,所以外界公認秦豆蔻是彙生集團的接班人,再加上有個一線省會城市市長的父親,秦豆蔻何止是天之驕女?

  

  他顧西泓不就是為了攀上秦豆蔻這高枝,才會向她提出離婚的嗎?

  

  虧她還傻傻的想要利用兩歲的兒子來挽回他的心,結果,秦豆蔻將她跟她兒子騙上了車,她才剛剛踩下油門,車子就爆炸了。

  

  秦玖玖的眼眶越發紅了。

  

  想到兩歲兒子稚嫩柔軟的小手,還有糯糯的小身子,她的淚無止境地落了下來。

  

  垂下了腦袋,捏緊了拳頭,後背倔強地挺的筆直的。

  

  那次事故後,她醒來,就成了秦匆匆。

  

  她在紐約的病房裏躺著,躺了許久許久,老師同學們來看望她,福利院也關切地打來電話詢問她的狀況。

  

  她對於重生的事情感到驚慌失措,她對於痛失愛子的事實無法接受。

  

  她查過自己跟兒子被炸死的那天,跟秦匆匆攀岩不慎墜落是同一天。

  

  所以,她就是這麼失憶的。

  

  因為她不記得真正的秦匆匆經曆過的一切,因為她必須隱忍然後強大,她不可以辜負上天給她再生的機會,這是必須用來給自己跟兒子報仇的。

  

  瑾容望著對麵低頭痛哭的小丫頭。

  

  他覺得這丫頭的反射弧線有點太長了。

  

  拿出一塊淺棕色的帕子,他遞過去給她,但是她隻顧垂著腦袋痛哭,並未抬頭看一眼。

  

  他起身挪到她身邊坐下,將帕子塞進他手心裏,她卻順勢揪住了他的衣領,將小臉埋在他的懷裏。

  

  剛剛還是無聲痛哭,這會兒卻像是開了閘的江河,嗚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孩子般不顧一切地哭著,眼淚鼻涕全都往他昂貴的定製版衣服上蹭著。

  

  小狗兒似的。

  

  瑾容撲哧一聲就笑了。

  

  他不知道她受過的苦,他隻以為,她是個漂泊太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家的小丫頭。

  

  等到秦玖玖情緒稍稍平複,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容少的懷裏的。

  

  不好意思地退開些,她道:“抱歉,把你衣服……”

  

  後麵的話沒說完。

  

  因為她哭太久,鼻塞,無預兆地冒出一個很大的鼻涕泡泡!


  以死嗎?

  

  有地縫嗎?

  

  秦玖玖感覺到了上帝對她深深的惡意!

  

  就在她尷尬地連理智都在崩潰的時候,瑾容做了一件讓她覺得快要瘋掉的事情。

  

  他沒有將她丟出去。

  

  而是展開他棕色的手帕,鋪在她鼻子上,還對她說:“用力!”

  

  然後,她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他幫她擦掉,捏著她鼻頭的那一下有點疼。

  

  他直接取出西裝口袋裏的所有東西,又將髒掉的帕子裝在西裝口袋裏,又脫下西裝,打開車窗丟了出去!

  

  車邊守候的保鏢當即撿起,將其丟進最近的垃圾桶。

  

  秦玖玖覺得很丟臉。

  

  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光正諱莫如深地落在自己的臉上。

  

  “看、看什麼?”

  

  “看你這小花貓短時間內究竟有多少種表情,看你是因為內心有太多故事,還是因為真的情緒化。”

  

  他的直言不諱,令她後背再一次挺的筆直,明顯地不安侵襲心房。

  

  她有些緊張。

  

  這個男人在觀察她?

  

  可能因為自己本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所以在被人這般審視自己的時候,她都會帶有潛意識的心慌。

  

  助理拉開車門進來,將調查問卷放在吧台上:“秦小姐,全部填寫完畢。”

  

  她連連點頭,拿起一遝問卷,將東西全部放在包包裏,對著瑾容非常真誠地露出笑臉:“瑾容叔叔,我先走了!”

  

  瑾容目光幽幽地望著她,表情有些凝重,似乎不像剛剛給她擦鼻子時候那般溫暖了:“咖啡廳的工作我幫你結了,不必再去,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秦玖玖愣了一下,卻還是點了個頭。

  

  心裏正想著還是要去一趟的,至少把過去半個月的薪水結了啊。

  

  身邊的男人卻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玖玖。”

  

  他口吻充斥著一種令人惱怒的理所當然:“對了,你的薪水他們已經給你結了,是半個月的。不過剛才你弄髒了我一件西裝,還有一條手帕,抵掉之後,你還欠我……”

  

  他忽然頓住,扭頭望著一邊的助理。

  

  助理微笑著答道:“容少,您今日的西裝外套價值4700美元,手帕是210美元的。秦小姐結掉的半個月的薪水剛好是400美元,所以,秦小姐還欠您4510美元。”

  

  瑾容麵色無辜地望著她:“所以玖玖,你還欠我4510美元。”

  

  他的瞳孔中有深深的漩渦,說話的腔調亦仙亦邪,秦玖玖過去在B市豪門生存多年,卻從未聽說過瑾容這一號人物。

  

  他是從土裏冒出來的嗎?

  

  不過,好像有一點點眼熟。

  

  清亮的美目透過車窗朝著不遠處的垃圾桶看了眼,她點了個頭:“好,我回國還錢給你。”

  

  瑾容笑了。

  

  她若是心疼錢,大可以把衣服手帕撿回去,洗幹淨給他。

  

  但是,她跟他一樣,都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

  

  髒了,就絕對不會再要了。

  

  “欽野,”待她走遠,瑾容忽而出聲,問:“如果當初我能早點回來,沐蓧就不用嫁給顧西泓了。”

  

  欽野是瑾容的助理。

  

  他知道,必然是顧西泓跟秦豆蔻的婚禮讓容少傷感了:“容少,沐蓧半年前已經去世了,您哪怕愛的再深,也該放下了。”



  野是真的心疼自家主子的。

  

  眼看著主子都小三十的人了,也不戀愛、不結婚,成天守著心裏的圍城過日子。

  

  他明白容少都已經拒絕回國了,因為他不想參加顧西泓跟秦豆蔻的婚禮。

  

  但是,當他們拿到的秦玖玖的資料上,顯示從秦玖玖念小學一年級開始,全部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李沐蓧資助的之後,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李沐蓧一共資助過20個福利院的孩子,一直從小學資助到十八周歲。

  

  偏偏這秦玖玖是其中一個,偏偏秦陌生找容少把秦玖玖送回去。

  

  於是,長情的某人,不看僧麵看佛麵,為了心裏的那個她,親自跑了這一趟。

  

  欽野不怕死地開口:“容少,夫人昨日介紹的周小姐就挺好的,您好歹給人家一個表現的機會,接觸接觸唄!”

  

  瑾容閉眼,摁著太陽穴:“回去了。”

  

  翌日。清晨。

  

  這不是瑾容第一次在女生宿舍的樓下等著。

  

  中學時代,他就這樣等過李沐蓧。

  

  那時候,他們還是學校著名的情侶,隻是他當時的名字不叫瑾容,因為家人怕他太過惹人注目,所以給他起了個化名去念書。

  

  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有時瑾容拿著中學時代的青澀照片,跟現在自己的樣貌進行對比,不得不承認,經過了十多年的沉澱,他都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此刻,他站在陽光下,穿了一件純黑色的羊絨大衣,長款的,將他整個人矜貴挺拔的身形修飾出來,如遠黛般穩重的眉峰,令人看了就覺得特別安心。

  

  紐約後半夜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天地間惟餘莽莽,為他一襲黑色特別醒目。

  

  秦玖玖依著約定的時間準時下樓,跑到他麵前對著他展顏一笑:“瑾容叔叔!”

  

  秦玖玖卻覺得真的這男人長得真是好看,而且這麵部五官的雛形似乎在哪裏見過。

  

  她顰笑間,朝氣蓬勃中帶著些許的清純,模樣清新可人。

  

  尤其一件雪白的羽絨服,配著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簡單的米色雪地靴,很學生的裝扮。

  

  瑾容望著她,思緒不由回轉到了某時某地某景。

  

  李沐蓧冬天的時候也喜歡穿白色的羽絨服、深藍色牛仔褲,還有這種簡單的雪地靴;到了秋天就是白色襯衣,深藍色牛仔褲,簡單的球鞋。

  

  心中的柔軟被觸動,他忽而伸手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很輕。

  

  “就這些了?”他輕描淡寫地問著,口中吐出的氣息旖旎成煙。

  

  秦玖玖點了個頭,笑著道:“嗯,我冬天就兩件白色的羽絨服一洗一換,衣服多了沒用,還浪費錢。”

  

  她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絲毫不吝嗇將自己的貧困展露在他的眼前。

  

  畢竟他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也不差那幾千美元,如果他大發慈悲不跟她計較,她的外債就可以全部還清。

  

  瑾容深邃的眸光在她稚氣的小臉上掃了一眼,而後笑了:“沒關係,你可以分期付款。”

  

  冥冥中某種感覺倔強地掙紮著,他不想太快跟她撇清關係。



  玖玖撇撇嘴。

  

  真討厭,這男人居然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真小氣,居然連分期付款這樣的事情都想得出來!

  

  從她寢室樓走到校園門口,花了十五分鍾的時間。

  

  秦玖玖很想問他為什麼不把車開進來,又想起學校好像是禁止外來車輛入內的。

  

  一路上,他提著她的破箱子,步履優雅。

  

  她卻是一點都不安分,雙手都插在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時不時踢著路上的積雪。

  

  大腦隨著踢雪的動作,一點點運轉起來:從紐約飛回國內,需要十三個小時的時間,瑾容說過他們會乘上午十點半的航班回去,那麼抵達國內的時間大概在夜裏十一點半,她再從機場回秦家,都不知道是夜裏幾點了。

  

  而隔一天便是除夕了。

  

  秦家會在一起過年嗎,她會見到顧西泓跟秦豆蔻嗎?

  

  秦玖玖想著想著,腳下的動作放滿了。

  

  清晨的陽光染在她的側臉上,卻驅不散那大眼珠上浮現的落寞與悲傷。

  

  瑾容側目看了她一眼,道:“你父親是個強勢、霸道,又重情重義、很愛麵子的人。”

  

  “咦?”她詫異地抬頭看他,這男人是在幫她?

  

  雖然隻有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給她太多的信息了,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男人是為了讓她在秦家更好的立足吧?

  

  瑾容沒有多言其他。

  

  她若是一個聰明的女孩,自然懂得如何去做。

  

  欽野帶人在校門口守著,他們就站在那輛很尊貴的加長車的旁邊,遠遠看見瑾容提著行李箱,欽野他們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趕緊上前接過,又護著兩人上了車,車子直接開到機場停機坪,瑾容的私人飛機已經穩穩地停在那裏。

  

  十一點半,準時起飛。

  

  偌大的雙人床,升降式的大屏電視,精致的地板、嚴謹華麗的辦公桌、歐式貴族小台燈、迷你圖書館般的連體小書櫃……

  

  當秦玖玖跟著瑾容來到機艙,以為等待她的會是一個個的高檔按摩椅的座位、波士頓龍蝦配奢華紅酒套餐,結果,這私人飛機上還有個小小的總統套房!

  

  “真特麼有錢!”

  

  秦玖玖看傻了,脫口而出。

  

  她前麵的瑾容蹙了下眉,又聽她道了一句:“瑾容叔叔,你讓我有種劫富濟貧的衝動!”

  

  坑爹啊,他都這麼有錢了,還要她分期付款!

  

  “我讓你有衝動?”他微微側過身子,就見她哀怨著小臉委屈道:“其實仔細論起來,昨晚我哭的時候,是你主動湊上來的,我也不想弄髒你高貴的西裝的,而且那帕子是你主動拿出來給我擦鼻子的,我都沒有選擇的權力!”

  

  瑾容眯了眯眼:“你想賴賬?”

  

  她皺皺鼻子:“也、咳咳,也不能說賴,隻是,我的責任其實很小。”

  

  他目光清幽地望著她,口吻戲謔“我不介意帶著你一起回憶一下:你拉著我的衣服一個勁往我懷裏鑽,我的衣服上全是你分泌出來的液體,你還一個勁在我身上蹭著,你做都做了,現在要賴賬了?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謔的話語終結。

  

  秦玖玖的思緒風中淩亂著,她無語地望著眼前的男子,很惱怒他總是亦仙亦邪的說話的腔調,透著一股討厭的優越感跟莫名其妙。

  

  “你在調戲我?”她似乎是被氣笑了,所以這麼反擊瑾容。

  

  而一邊的欽野他們全都倒吸一口氣。

  

  到現在為止,這姑娘的膽識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而容少的反應更是刷新了他們的世界觀。

  

  比如,眼下——

  

  瑾容的臉上並沒有明顯的怒意,隻是微微挑眉望著她,嘴角的戲謔更深:“你才發現?”

  

  眾人絕倒!

  

  秦玖玖更是無語凝噎!

  

  他指著雙人床:“那是你的位置,上去睡覺。我要辦公,不要吵我。”

  

  說著,他直接走向了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開電腦,開台燈。

  

  雖然這次口吻有些冰冷,但是對於秦玖玖來說,瑾容總算有點恢複正常的感覺。

  

  走向大床,她先在床邊坐了坐,身子跟著床墊的彈性上下蕩了蕩,挺軟,很舒服:“十三個小時,到了國內就是半夜了。”

  

  “秦小姐,您忘記算時差了。我們抵達國內的時候,是紐約時間半夜12點左右,卻是國內時間下午一點。所以,我們剛好可以趕上除夕。”

  

  欽野說著,微笑著指了下床上的安全帶:“秦小姐,請您務必係好安全帶。”

  

  秦玖玖嘴角抽了一下,抬頭看,瑾容雖然側身對著她坐在書桌前,卻也是係了安全帶的,尤其那桌子好像是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拉開後剛好可以跟地板上的某個暗扣咬合,也形成固定。

  

  秦玖玖脫了羽絨服,往床上一趟,安全帶係好好,拿著被子蓋著頭,誰也不理不看!

  

  她昨晚就沒有休息好,這一睡,挺沉的。

  

  中途飛機遭遇氣流顛簸的時候,她都沒有任何感覺。

  

  B市。

  

  下午一點十五分。

  

  秦玖玖跟著瑾容從貴賓通道出來,他們的行李被瑾容的保鏢們提著。

  

  快出閘口的時候,秦玖玖看見門口站著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一身煙灰色的羊絨大衣,整個人身材高大清瘦,透著俊朗儒雅的氣質。

  

  他微笑著望著瑾容,打了個招呼:“容老弟!”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瑾容身側的小丫頭上。

  

  他麵前明明沒有任何的遮擋物,卻還是踮了踮雙腳企圖看的更清楚些,那原本悠然招手的動作也變得僵硬起來,指尖有極為細微的輕顫。

  

  想叫她名字,匆匆,玖玖,卻在她來到麵前的時候,上前一把將她擁在懷中:“女兒!”

  

  秦玖玖能感覺到他的激動與喜悅。

  

  她抬眸望了眼瑾容,瑾容溫聲道:“這是你父親秦陌生。”

  

  “爸爸!”她喚了。

  

  擁住她的男子渾身一顫,欣喜地放開她:“好丫頭!”

  

  看了眼後麵保鏢手裏破小的旅行箱,他眸光裏趟過心疼,直接拉住她的手道:“女兒,咱們回家過年!”

  

  他又對瑾容千恩萬謝,邀他同去,瑾容卻是搖頭笑道:“不了,我如今功成身退了。今日是除夕,外公外婆還在家裏等著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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