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大王”鄭淵潔痛斥知識產權侵權“七宗罪”!他遭遇了什麼?


  著名作家鄭淵潔 蔣文傑 攝


  我是通過寫作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迄今為止,我寫了將近2000萬字的作品,出版了311本書。一直以來,我非常注意知識產權的保護。2008年,我還獲得了世界知識產權組織頒發的國際版權創意金獎。然而,作為一名原創作者,我遭遇了知識產權侵權的“七宗罪”。


  第一宗罪,是盜版書。從1985年我的《童話大王》創刊開始,每一期都有法律顧問出現在版權頁上,每一期都有律師的聲明。我覺得重視知識產權應該從娃娃抓起,對我的小讀者進行知識產權意識培養。但是,由於當時知識產權保護的力度不夠,我的權利還是受到了盜版書的侵害。根據2006年8月12日新聞聯播的報道,當時公安機關起獲了320萬本盜版書,都涉及我的作品,有6名盜版書商被判刑。盜版行為被嚴懲給了我非常大的鼓舞。從那時候開始,我的創作熱情就更高了,我覺得,我們國家的知識產權保護力度越來越大了。


  第二宗罪,是演繹作品被侵權。我創作的《舒克和貝塔》被一家電影製片廠拍攝成動畫片後,市場上很快就出現了根據動畫片改編的連環畫,但出版方並沒有得到我的授權。後來,我國著作權法經過幾次修改,增加了相關內容,即演繹作品的著作權是歸演繹者所有。但是根據《舒克和貝塔》作品演繹而成的動畫,是要經過原著作者授權的,而且原著作者享有署名權和獲得報酬權。此後,在國家版權局的支持下,這些侵權行為得到了遏製。解決了這一問題後,我立刻開始大規模授權我的作品拍攝成影視作品。我覺得保護知識產權對於鼓勵原創作者創作的積極性是非常有用的。


  第三宗罪,就是部分出版社隱瞞印數。作家都是靠版稅賺錢的,但是在跟出版社談合同的時候,版稅哪怕拿到15%的高價,如果出版社給出的印數不準確,版稅也是“貶值”的。這樣的現象目前很普遍,但我們很難取證。


  第四宗罪,是抄襲剽竊。我的作品大量被抄襲和剽竊,比如我的係列作品《大灰狼羅克》,其中有一篇文章叫《複活的木乃伊》,在1999年時被人抄襲,還被改了一個名字叫《紙器時代》,刊登在當年的某知名雜誌上。後又被多家文摘類的雜誌轉載,這對於原創作者是非常大的侵害。這樣的行為甚至比盜版書商更甚,盜版書商起碼還印上了作者的名字,這裏卻連著作權人的人身權利都被剝奪了。


  第五宗罪,是商標侵權。鄭州有一家皮皮魯餐廳,但不是我開的,而是不法商戶注冊了皮皮魯餐廳的商標。我比較注重商標權的保護,但商標保護涉及40多個種類,且3年不使用該商標就麵臨被取消的風險,這給我的維權帶來了很大的難度。今年2月,我提請了針對該餐廳商標權的無效宣告請求。我這樣做,主要是受了近年來一係列知識產權保護政策出台的鼓舞,所以我現在決定在商標領域也要加強維權。


  第六宗罪,是商號的侵權。在網上搜一下,名字中帶“皮皮魯”“魯西西”的公司,中國有成百上千家。對此,維權的途徑也隻能是通過不正當競爭訴訟來開展,難度非常大。


  第七宗罪,是網絡侵權。近幾年,一些移動閱讀終端上有大量我的作品,但沒有經過我的授權。在進行維權的過程中我發現,如果侵權方是大中型企業或者上市公司,我的維權往往容易取得成功。但如果是我的微博、博客、微信內容被個人用戶非法轉載,維權就非常困難了。


  沒有原創,就沒有創新。沒有創新,我們的國家就不會強大。因為國家的強大不止靠經濟,也要靠文化實力。沒有文化實力的國家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國。原創作者不能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們要讓所有的原創作者在寫完作品以後,不必再經曆我的“七宗罪”,而是把這“七宗罪”變成“七棵樹”,七棵搖錢樹,這樣我們原創作者創作的積極性就會非常高。我也願意盡自己所能,以故事的形式,對孩子們進行寓教於樂的知識產權教育。(文字由孫迪根據現場錄音整理摘編)



(文章來源:中國知識產權報)


(責任編輯:趙世猛 編輯:呂可珂 石焱)


(中國知識產權報獨家稿件,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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