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在時光裏的曆史碎片


Slowtime | 慢時光

作者丨付夢


一.夕陽紅土遊福音


他在書中寫到:“身臨長汀,已是午後。天空中漫著霧氣,包裹著夕陽,籠罩著小城。”


殘陽西斜,餘暉傾下,青磚綠瓦,好一座古樸小城。獨自一人徜徉在幽深的小巷,耳邊傳來淡淡的嗩呐聲,無關情愛,這是屬於一個人的心靈旅程。


走走停停,縈繞著《十裏紅軍》的嗩呐聲,沐浴著如血的殘陽,去追尋紅軍當年的身影,想一想就熱血沸騰。走吧,走吧,走到北山的腳下,穿過幽深的古巷,看到漆黑的大門,雪白的磚牆,墨綠的木窗,湛藍的屋棱,而福音醫院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透過那一扇扇墨綠的窗,思緒開始飄遠,那浸透在是時光裏的曆史碎片。年輕的戰士或抬著擔架,或扶著傷員,嬌小的護士穿梭其間,步履匆匆,忙碌的像個小蜜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哦!是從昨晚一直沒有滅。腿腳便利的傷員也過來幫忙,大的幫助小的,年老的照看年幼的。三十間不大的木瓦房,處處都是忙綠的身影。


窗外的金菊開的燦爛,映著人們臉上幸福的笑容。傷勢較輕的戰士,開始講述南昌起義的最新消息,小戰士講的眉飛色舞,眼睛一睜再掙。當聽到起義軍拿起槍,吹響勝利的號角,護士們忘記了手中的工作,傷員們也忘記了疼痛,屋子裏靜寂無聲,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隻要活著就有希望,你看第一盞起航的燈已經點明。



二.古牆古屋客家情


古牆幽鎖千年夢,他說:“長汀是一座美麗的小城,悠久的曆史,人文鼎盛,唐宋元明清,文廟、汀江還有那斑駁的古城牆。”


一曲歌謠一曲夢,在這座小城,又有情寄多少才子佳人的美夢。


發髻鬆鬆,鉛華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城外馬蹄塵已動,徒留女子相逢夢。斑駁的牆,搖曳的燈,明燭有心傷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日日登上城牆遠望,何時才能與君共話家常?獨自對鏡梳妝,紅胭脂,絳朱唇,徒留黛眉無人妝。城牆上,孤月高掛,月寂無雙,今夜又有誰伴君兩旁?


深居內陸媽祖閣,他說:“徜徉在古老的街巷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偌大的天後宮,這是我見過內陸最大、香火最旺的客家文廟。”


不禁想起了金秋之際,明月高懸,在汀江之畔舉辦的世界客家公祭母親河大典。勤勞善良的本土客家人,遠道而來的異國客家遊子。都穿戴整齊,相聚一堂。


盈盈水光,玉白雕像,慈祥的母親,輕柔的撫摸自己的孩子,那柔和的神態,散發出瑩瑩白光。淳樸的客家人啊,雙手合十,虔誠的誦經,為自己的母親禱告焚香。


五代同堂客家屋,他說,他看到了永定圍屋:“大的像個圓形古堡,能容納幾十戶人家,一個姓族人群都能在裏麵生活。”


夕陽向大地灑下金輝,整個古城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放學歸來的兒孫們,爭相入門。年邁的阿婆,搖著一把粽葉扇,笑盈盈的被兒孫撲個滿懷。古井旁的老阿爺,花白的頭發根根豎起,身上的玄衣也打理的整整齊齊,戴著一副老花鏡,嚴肅的看著手中的文報。


陳舊的戲匣子,時不時停頓一會兒,發出滋滋的調台聲,搖籃椅上的小寶寶,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個古老的玩具,圓潤潤的小胳膊,揮舞個不停。一旁廚房裏的婦女們,還在忙碌的準備晚飯,時不時講上一兩句育兒經……



三.古街遠承中華魂


    千年古韻,來來往往,古街古巷有酒香,遙想著遠去的那些舊時光。


   就像古代女子輕喚情郎,聲調輕輕柔柔,尾音顫顫悠悠。就這麼一聲輕喚,店頭街就在晴嵐中款款回眸一笑,讓你心旌蕩漾。


古街兩旁靜默著兩層高的木質樓房,黑色的瓦,木棕的牆,大小高矮錯落有致。又因了客家人勤勞,木板極幹淨,雖曆經千年,看不到蟲噬鼠咬的痕跡。簷下懸掛著紅燈籠,又挑出麵明黃色的店名旗,間或幾家,牆頭飛簷高高翹起,平添幾分嫵媚張揚。  


   華燈初上,慕名的俠客,踏著青石板嗒嗒作響。酒客們劃拳行令,漫天的拍好叫價震天響,店小二更是忙的腳下慌張。掌櫃的坐在賬台,細細的看賬兒。旁邊的繡坊,十裏紅妝。三五結伴的俏姑娘,不知又會便宜哪家的年少兒郎。


   坐進街尾的一家茶廬中,斟上一杯醇香的汀州小茶,不需配料,細細品嚐。微醺中回望店頭街,更覺著這裏的時間便像枯水期的汀江水,打著旋兒不向前流淌。


   千年之間,店頭街上朝代更迭,物是人非。那些房屋靜默著,這些青石板靜默著,繁華也好,熱鬧也罷,一任心靜如水,思緒飄飛。其實,我更願意把店頭街看成鄰家阿婆,時光早已在她臉上刻下交錯的溝壑,縱使她已經頭白雪山,也不經雕琢,更不必施以粉黛,隻是坐在角落裏恬靜笑著,看歲月花開又花殤。


   千年時光,一晃而過,勤勞的客家人啊,保存下的不僅僅是一條古老的街巷,還有我們浩瀚中華的淵源文化。原味點頭街,唐宋元明清,它經曆了萬千的時光,朝代更迭,每一代人都在這裏留下他們的文化印記,這是我們中華兒女共同的寶藏,待到華燈初上,讓我們一起品茶幽香。


閩西紅土地,客家民族情,中華兒女夢。還有更多風情文化在這裏緩緩流淌,它們就像浸透了幽藍時光的曆史碎片,靜靜地散落著。或許這些碎片無法拚綴還原完整的閩西曆史古瓷瓶,但是,我們仍然可以從這些碎片的精純古樸的質地、超然脫俗的神韻,感受到它們邈遠而令人迷戀的文化氣息。


浸透在時光裏的曆史碎片,那些過去的悠然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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