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閱卷老師眼裏的好作文,竟然如此簡單?你肯定也能寫出來(附名師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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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篇高分記敘文告訴你:
小故事往往勝過大道理
今年高考作文,江蘇三分之二的考生都寫了議論文,但最拔尖的幾十篇優秀作文中,卻大多數是記敘文。少數人的選擇贏得了閱卷老師的一致肯定。小編在這裏為大家分享的是江蘇今年高考7篇優秀的記敘文,看完後相信你也可以寫出這麼平實、生動的優秀作文。


閱卷人語
   我們閱卷人承認並歡迎考生們寫這種來自日常生活的“小智慧”。小智慧是十分可愛、最可珍惜的,是它們默默無聲地成就了可以扭轉乾坤的“大智慧”。
  凡是寫得好的記敘文,均在生動描述“小經驗”“小能力”“小境界”的基礎上,揭示“小升華”、迸發“小靈感”,展示“小美妙”。今年作文命題,在這裏留下了思考和揮發的空間。
  這則“閱卷人語”,寫得比較具體比較長,以表示本專家組對這一“作文問題”的高度重視。
   ——江蘇省高考作文閱卷專家組
王大爺的早餐店
  我住在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裏。住在老小區的好處就是——你知道小區裏哪個店鋪裏的東西好。
  我知道王大爺賣的早飯最好吃!
  王大爺的小店裏總是擠了很多人。遠遠的隻能看到霧氣把小屋子填得滿滿的,溢到外麵來。也分不清朦朧中哪些是人,哪些是桌。
  “王大爺!老樣子來一份兒!”
  進門的人大多要喊這麼一句,就像打招呼一樣點一份早飯,然後就坐下來跟經常碰麵的“早飯友”開心地交談。等到王大爺把東西穩穩地放在他麵前,他就開始邊吹邊吃,滿臉幸福的樣子。不消幾分鍾,他就要向在座的告別“你們慢吃”,再給王大爺來個預訂:“我明兒還來啊,您忙!”然後快步走了——去上班。
  王大爺性格特別好,講話和氣還很愛聊天。笑眯眯的,我甚至覺得他的皺紋都特別可愛!他的店麵小,裝修也比不上別處的快餐店,桌椅因長年的油灰顯得發黑,牆也因水汽好些地方脫了牆皮。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愛在這吃粥吃茶葉蛋。好像有了王大爺在,早飯就該好吃,衛生就能保證似的。事實也的確如此!
  吃客們有周末不肯做飯的,也跑來吃早飯。這時就少不了王大爺爽朗的笑聲了。
  “王大爺,店麵不租大點我們要站外麵吃飯啦!”
  “哈哈,我給你們搬個小凳坐外邊吃!哈哈……錢全給你們做粥吃了,哪有閑錢啊?”
  對,王大爺的粥裏頭有肉,價格還不貴哩!難怪,難怪!
  “那你提個五毛一塊的價,我們還能不來啊?”
  “不行不行,都是好多年在這吃的老鄰居了!我老王別的不敢說,良心還是有的啊。多虧你們養著我哩!哈哈,我老頭子虧得有你們陪著解解悶呢。”
  “那大媽呢?”我這個心直口快的傻孩子沒忍住就問了出來。我發現周圍似乎過分的安靜。我也看到王大爺似乎笑容僵了下來。
  “你大媽啊,陪著我呢!可不就是她派你們來陪陪我嘛。我這就夠啦!有吃有喝,有人說話,幹啥不滿足?想這想那,爭來爭去的人還沒我快活哩。小妮子你知道不,人要會知足!你往後長大了還像他們來我這小店陪大爺講話,我也知足啊,哈哈,你說我這傻不傻?”
  我聽了,眼睛忍不住眨巴了兩下,多虧店裏霧氣重!“這粥真燙!”我大聲地說,“我以後得等粥冷點再喝!”
  周圍的人都笑了,王大爺也笑了,這種沒有任何做作的笑真好聽。
  王大爺,你一點也不傻,你就是心裏敞亮才過得好啊!我不管長多大,都會時常來看你的,陪你說說話,就像這些陪你的人一樣!我心裏想。
  周末的早上總是讓人放鬆的,陣陣談笑聲從街角這家小小的早餐店裏傳出……
點評:




  本文寫小區裏一位賣早餐的老人。老人多年來支撐一間簡陋的早餐鋪子,全心全意地為鄰居們服務(善)。文章寫到後來忽然點出這位老漢早已失去老伴,貧寒而又孤寂。他沒有消沉,而是用精心製作早餐來“團結”鄰居們的歡聲笑語和質樸真情,他活得有滋有味了。這種“圓通”和“豁達”,乃是“活”用小經驗、小能力而展示出來的小智慧,富於啟示,全文也就靜悄悄地與“智慧”水乳交融了。
左手糞叉,右手筆杆
  爺爺的手,拿得起糞叉,舞得了筆杆。
  爺爺是一個農人,他常常“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卻從沒有過“草盛豆苗稀”。因為他精通耕種之道,不滑不懶;最重要的是,他施用農家肥。每天晨曦初露,爺爺便背一竹簍,操一糞叉,遊走於村頭巷尾,撿拾牲畜穢物。及至天一放亮,村郊不上不下地被飄來的炊煙裹住,爺爺就回家。奶奶擺好了早飯,小米粥、饅頭、青椒、拍黃瓜!呼嚕呼嚕喝完湯,順便踢走死纏腳下的巴兒狗……偶爾奶奶也誇一誇爺爺撿來的大糞:“這肥好,臭!”老頭老太太對視一眼,笑了。
  爺爺曾是個大學生,當官的,有過出息。太爺爺共有六子,本來都該安安分分做個小農民,但爺爺不。他天分異常好,私學,中學,及至大學,都是一路直上。後來當了小官,雖不大,但在鎮上也算是有頭有臉了,在村裏更是紅極一時。眼看升官在望,爺爺卻收拾行囊,攜家帶口,回了村裏。村裏人都表示理解:“對嘍,農民好嘛,看看莊稼看看草,啥都不愁。”
  村裏人稱讚爺爺的農活,還敬佩爺爺的書法。逢年過節,紅白大事兒,都找爺爺來寫字兒。不必狼毫,不必端硯,更不必宣紙——鄉下人也不懂欣賞這個,但他們都知道爺爺見多識廣,高文憑,有技藝。對於求字之人,爺爺總是來者不拒,放下糞叉,洗手執筆,揮灑而下。當淳樸的鄰人拿到字後,喜悅之情全溢於臉上,總想誇一誇這字兒——就像汪曾祺筆下的鄉親們一樣:“這字兒好,真黑!”
  我是爺爺的長孫,卻去之遠矣!常問爺爺:“您咋就願意做個農民呢?”他總會拿他喜歡的文人汪曾祺做例子:“你看啊,老汪這人寫文章寫得好。俗而不厭,多而不濫。為啥?他雖是文人,卻也近於農人。勤懇、淳樸、達觀。”我點頭:“是啦,他也掏過糞,而您是叉糞。又都是執筆之人,又都上過大學。您和汪先生差不多嘛!”爺爺很得意我的說法,卻仍擺手不讚同:“有一點不一樣,他種地不如我。”奶奶看我們爺孫倆笑鬧,總是很無奈,歎道:“這老頭子。”
  我不知道我何時會有這種高度,更不知道爺爺眼裏的世界是怎樣,但我深知,爺爺表現的那些,才是人們應該追求的糞叉和筆杆共存的境界。
  平淡而知足,是爺爺的智慧。
點評:


  本文有著淡淡的傳奇色彩,爺爺的“夫子氣”和“農人味兒”天然融合,妙趣橫生。有些筆墨十分精彩,如奶奶誇爺爺撿來的大糞:“這肥好,臭!”又如鄰裏誇爺爺的墨寶:“這字兒好,真黑!”
智慧,就藏在房間裏
  媽媽對爸爸的評價:平時挺精明,一到錢上就犯渾,隻知道亂花錢,敗家。
  可不是?打我記事起,買房子、搬家、賣房子就成了常態,少說也換了四五個地段。若家底殷實猶可說,可咱家卻剛達小康。幾番折騰下來,已經舉了不少外債。
  爸爸和財務打了幾十年的交道,跟客戶談賬目時幾百萬的數目也得精確到個位,如此細致的人兒怎會連家中的存款、經濟狀況都不清楚?莫非真如“清官難斷家務事”,對外精細了,對內就糊塗?我有些不明白。
  不過細細想來,爸爸幾次一意孤行決定買下的房子,其位置都有點名堂。譬如上小學一二年級時,我家的房子擇在鎮中心,雖然位於中心,卻擁有罕見的靜謐,大概是與喧囂馬路隔著幾幢樓房和一片樹林的緣故吧。看著遠處人來車往紛雜不已,耳畔卻時常聞見群鳥啁啾似在歡騰。年紀尚小的我,不懂得“大隱隱於市”,卻在這明媚的陽光中領略到靜的美好,收斂了頑皮和野性。
  上初中時,爸爸看上了一處鄰近學校的房子。地理位置雖然不錯,價格卻出奇地高。大概把家裏百十平米的老房子賣了,再墊點錢,才換得那六七十平米的新居。那關口,爸爸打開家裏的存折算了一下,又帶著笑容對外借了點錢,就輕飄飄地將錢交給了房主,全然不顧一旁閃著噬人目光的媽媽。後來的日子,我們一家度著有史以來最難熬的時光。但多虧了這一決定,每逢冬季,我不必在寒風中趕遠路,纏人的支氣管炎不再發作,平安地度過了初中三年。整整三年。
  唯一一次讓我不滿意的新居,便是高中時代的房子。為了延續初中的傳統,父親仍在學校旁邊找了間房。但我搬進去一看,卻比初中的更狹小、更簡陋,網絡、電視全沒有,平日用來消磨時光的手機也隻好交出。高中三年的色調,變得乏善可陳。聽著我傾訴滿腹牢騷,爸爸隻在一旁嗬嗬一笑,說:“現在啊,還是艱苦點吧。”說來也怪,一些過去的朋友遇見了我,卻驚訝往日頗為散漫的我多了些沉穩,啊,興許真的長大了呢!
  高中的生活,終於迎來尾聲。一日,我與爸爸閑聊:“爸,以後還搬家麼?”爸爸意味深長地答道:“你走了,就不搬了。”我默然。忽地明白,父親的多次搬家或許僅僅是為了我吧。
  我想,媽媽評價爸爸“花錢發昏”,可能有些道理。但是,這種行為如今看來卻蘊有某種智慧。隻不過,這智慧被愛包裹起來,深深地、悄悄地藏在這房間裏的某處罷了。
點評:




  純然是小學子的切身感悟。孟母曾經“三遷”,老爸為孩子求學也來了個“三遷”,遷出了性格,遷出了無聲的大愛。這種智慧,旁人難悟,隻有小作者悟到了:它被愛包裹起來,深深地、悄悄地藏在這房間的某處罷了。
寫作的智慧
  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在方格紙上寫下規定字數的文章。
  已經太久了:不曾在橫條紋的周記本上,寫下或兩三行的隻言片語,或動輒兩三頁的恣意文字。
  還記得考前,語文老師用黑板擦敲打著黑板,不厭其煩地再三強調“作文拿高分的智慧”。無非是開頭引用名人名言,觀點鮮明,事例翔實,等等。
  是的,這樣的“智慧”我都懂,能讓我拿高分的“智慧作文”也不應排斥。畢竟,經驗和能力也是智慧的起點。
  然而,我總是不屑。不要真情實感,不需形式創新,隻需把大段搗爛如泥的“王開嶺”、“史鐵生”、“周國平”們注入固定模板,便會催生大批身穿統一製服的克隆軍團。此乃應試教育下的集體分泌物。
  在作文紙上,索爾仁尼琴已將古拉格群島控訴了千萬次,“全俄國最好看的霜”已成為令人作嘔的白色凝結物。屈原已拒絕再投江,海子思索還要再臥軌多少次。
  這樣的智慧,不要也罷!
  真正的寫作智慧,應擁有大自然般的天然氣象,是超越了經驗和能力的升華,是“我手寫我心”的了然境界。這智慧,是汪曾祺式的“士大夫清韻”,是張愛玲市井小民的絮叨,是餘光中式的精巧瑰麗,是優美字句背後的鬱鬱文氣、坦率心性。
  時間不多了。我周圍的考生,應該在進行最後一段說理了吧?若我一開始便選擇了中規中矩的議論文,此刻,理當安心而又機械地援引著最後一個例證了……
  可惜今天,在高考考場上,我沒有。
  我不後悔。我想寫幼年的玩伴,夏蟬歌詠的少年夢,白衣黑裙的青春悸動,高考重壓下偶爾的灰心失意,噙淚微笑的堅強。我想寫平凡生活裏的細微感動。就算是議論文吧,我也想拒絕炫目的名言和事例,靜靜地用質樸的語言說清內心的所思與所悟。
  對不起了,老師!您教的那些智慧法寶,我今天一概沒有用上。
  因為,我已明白了何為真正的寫作智慧。
  真正的寫作,是在高考考場上擲下沒有退路的崛傲開頭的勇氣。
  真正的寫作,是拋棄成規通法,以真情入文,以實感動人的自覺。
  真正的寫作,是“忽如一夜春風來”的爛漫才華。
  真正的寫作,是捧出一顆至誠之心的赤子純真。
  謝謝你,智慧自身的大景象。這最後一次寫800餘字,我終於沒錯過你。現在,交卷。
點評:



此文是考生臨場就地取材之作,頗為自信,相當瀟灑。對缺乏智慧的高考作文現狀提出了自己的卓見,巧妙地融進了考場上的起伏思潮。作者估計到今年高考作文“周國平”們會紛紛注入固定的模板,甚有先見之明。我們閱卷時強烈地感受到這一點,故戲言:“今年大唱‘三國誌’——周國平、汪國真、王國維!”

瞳孔之內
  現在,離我兩米之外,監考老師低著頭不知在做啥。但我知道,本人的一舉一動都進入了他的瞳孔。原先就緊張的我,手心變得更濕。
  我的雙眼緊盯著題目,大腦卻不配合,本來尚算平穩的呼吸突然滯了一秒。然後,我如同一個快要窒息的人突然又被鬆開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麼辦?
  想起老師在考前給我們鼓勵,說高考語文卷的設計,一定能充分展現考生的智慧。可我覺得可怕的並非眼前這張正反六頁的卷子,而是一雙眼睛,就在我的前後左右:抬頭時,但見它平靜地掃描;隻要一低頭,它就隱隱約約地向我投射表意不明的目光。
  我成了楚門,隻是遍布在我四周的,不是針孔攝像機,而是由成千上萬個細胞構成的眼,它才是最複雜的監視器。
  我膽戰心驚,卻還要裝作無事的模樣。抖著手做完論述類試題,目光轉投到了作文。
  智慧?智慧的景象?智慧的境界?
  那個監考老師,又在窺視我,他該看出了我的無措,給我的焦慮加了一劑猛藥:“同學們,要規劃好作文的時間啊!”
  就在我覺得快要爆炸的時候,另一個監考老師將窗推開了一個小縫,風絲絲地飄進來。我眯了下眼,她的瞳孔裏,有一線和煦的光。興許我冷靜下來,他,他那雙眼並不怎麼可怕了。
  好像,背後的那些眼一時間已經隱去。
  十次深呼吸,我要與自己對話。
  其實,我本就知道,每個人都活在別人的瞳孔裏,雖然不像楚門的世界,每個表情,每句話都有劇本,可我們真真是在別人的瞳孔裏演著人生的電影。
  更何況,我不可能像楚門那樣,走出這些瞳孔的所見範圍之外。
  你的焦慮是無用的!靜下心來,好好考完這場試吧……
  我吼向自己,在心裏。
  再看作文題,也不再覺得毫無頭緒。何為智慧?何為智慧的境界?我大概有些明了。
  愚蠢的人,拚命地想逃出人們的瞳孔;智慧的人,知道自己永遠活在別人的瞳孔之內。
  前者,從內而外地苦著臉;後者,自始至終安然地笑。
  我寫下此文,總算知曉:活於別人的瞳孔之內,卻能淡定自若,也是一種難得的智慧。這麼寫,不算“跑題”吧?

點評:


  與第4篇《寫作的智慧》一樣,為考生臨場就地取材之作。從監考老師的“眼睛”裏感悟到人生的某種狀態,萌動了智慧之思,十分機智。
農之月令
  汪曾祺先生寫過《葡萄月令》,似乎隻要綴上“月令”一詞,便可以附庸先生的風雅,也能智慧一回。昨天是芒種,蠶老麥黃一伏時。莊稼人是要有智慧的,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收獲,得有講究,亂不得。
  驚蟄了。
  “驚蟄”怎麼看都是欣欣向榮的一個詞。莊稼人要抽出時間“鬆土”,憋了一個冬天的黑土地,已經等不及了,急著出來透透氣。春耕開始了(也有春分的說法)。
  從清明到端午,莊稼人就一直忙。浸稻芽,做秧畦,收油菜,育蠶種,講究的就是一個“次序”。這是曆朝曆代傳下來的規矩,幾千年耕作經驗的積澱與升華。村中,要每家每戶地仔細叮囑。
  “芒種”這個詞真好聽。
  大約在六月份,草莓地裏會莫名其妙地生出許多不知名的小蟲子。這種發現,談不上智慧,隻是一種經驗之談。不要著急,也不必時不時去看。待到烏豬子過江了,躲的、藏的,蟲們都會溜出來。用紙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到遠遠的一處荒田裏去。
  踩死它?哪能呢!莊稼人講求佛性,相信生死來去自然,打擾不得。奶奶年紀大了,卻不忌憚生死。“七十二,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耕作了一輩子,奶奶竟有些看淡生死的大智慧了。
  小孩自然沒有這般境界。從桑葉腋間墜出的桑樹果子,一大把一大把的,由青雪雪、黃澄澄、紅撲撲、紫瑩瑩,變得晶瑩透亮,烏紫烏紫的,像黑玉。桑葉伸伸展展,桑葚清清涼涼在底下蔭著涼著偷樂。小孩真饞!一個孩子像貓一樣攀上樹,吊彎樹枝,底下的小孩便忙著摘桑葚。吃到嘴唇發紫,被媽媽拖著去河邊洗。小孩也不忘顯擺自己的聰明。
  夏至來了。
  田裏要浸水。不大會兒,蚯蚓搖頭晃腦地爬上田埂。又不大會兒,你再回來看看,田埂就滿了。這些蚯蚓也聰明得緊呢,這是一種本能。水汽泱泱。
  莊稼人將腳探入水中,涼絲絲的。田裏有些許零星青白色的碎瓷片,也不要緊,莊稼人腳底的老繭厚著呢。還有水蛙,我們這裏稱“螞蝗”,不再多提。傍晚,晚霞像火紅的楓林漫天舒卷。
  這是怎樣的景象!
  大暑前三天後四天不能澆糞。
  有人瞧不起莊稼人的愚鈍,我卻不這麼想。二十四節氣,吃桑葚的孩子,還有我的奶奶,都是有些智慧的,就連大自然裏的一花一草,一蟲一鳥,又何嚐沒有智慧?
  真願意做個莊稼人。

點評:


清澈、活潑、優美,是一篇禮讚農家智慧的晶瑩剔透的敘事性散文。可讚!
 逃離“智慧”
的周莊
 
  這是一張雙程景點票:“周莊”,“千燈”。周莊與千燈相隔不遠。
  遠遠便看見大紅的“周莊歡迎你”張牙舞爪地雄踞著一爿天地,死死咬著你的眼,躲不掉的。
  心懷忐忑,步入周莊。這是一場肉與肉的摩搓、絕殺,裹挾著汗味、水汽與濃鬱的咖啡香,我逃到了一艘遊船上。
  商業化的市鎮氣息扼住我的喉,叫人,噤了聲。
  周莊“智慧”,周莊人更為“智慧”。在這裏,即使是一棵樹也可成為拍照牟利者的招財工具;即使是轉角處一塊巴掌大的空地,周莊人也不遺餘力,將它開發成西式咖啡館;宣傳手腕更是……
  遊船駛過一座橋,我怔了怔 ——是陳逸飛畫中的雙橋!隻是,我看得到:橋上的遊人壓得它不堪重負;我聽得到:那苟延殘喘中有低低的嗚咽……
  歲月斑駁,侵蝕著石橋。雙橋橫亙著,像一塊開合的“傷疤”——那是,整個周莊的傷疤。
  “阿婆,唱支船歌可好?”
  一隻青筋虯勁的手直逼眼前:“小費。”
  那一刻,我比三毛哭得更像個孩子。隻是,她喃喃念叨的是周莊,“我還會來的。”我卻是,“周莊……我不再來了。”
  這樣的“智慧”,我,有些反胃。
  千燈與周莊相隔不遠,千燈與周莊相差甚遠。
  與“智慧”的周莊一比,千燈就顯得有些駑鈍。商業的氣息尚未染指這座古鎮,明清最長的青石板街沉默不語。
  古戲台上,一群昆曲票友啟口輕唱:“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來”字潺潺瀉出,聲歇處,“姹”以去聲的破竹之勢將曲調引入高潮。“似”,也是去聲,卻隱去了“姹”的振聾發聵,一路陡然直下,悲戚處,叫人落淚。像悲歎昆曲,像哀歎千燈。
  誠然,千燈在周莊麵前,顯得那樣矮。但,在千燈,你能感受到水紋處千燈肺葉的呼吸、開合。在千燈,時間就像一隻搖櫓的小船,咿咿呀呀,你還未曾留意,它已穿過水域,到那邊去了……
  直到延福寺鍾聲響起,我才覺知天色已瞑。
  碎碎的曆史塵埃含著溫潤的水汽撲麵而來。“夫唯不爭,則天下莫能為之爭”,古鎮的智慧,千燈的智慧,於此,悄然散發。
  我,願逃離,逃離“智慧”的周莊。
點評:


  

可視為小遊記,有諷有讚,精選細節,於對比中展示詩情哲理,不同於泛泛的“周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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