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的蘄春,也有小夥小姑娘談情說愛,感覺比今天還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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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風雲》第三部《抗日烽火》再現了蘄春在日寇蹂躪下,大蘄兒女奮力抗日故事,感謝八十高齡的朱升老人嘔心奉獻,特推薦閱讀。

【第540期】 公益連載 2015年8月31日



抗日烽火


——《春山風雲》第三部


第九十八回

泄私憤再施惡毒計 發衝冠軟禁有情人

  

  “想到了,想到了。大不了再打一次,現在我們可不怕姓朱的了。”李道成聽了兒子的話,氣已消了許多。

  “忍得一時之氣,免受百日之憂。”明春見父親態度有了鬆動,便進一步勸道,“爸爸忍心再看到族人出現孤兒寡母,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嗎?再說,現在正在唱戲,族人們難得這麼高興一回,這事是否可以放一放,戲唱完了再說,請爸爸三思。”

  李道成曆來就是反對械鬥的,覺得兒子說得有理,便點了點頭:“就放一放。”

  朱時雨一計不成,看到瑞蘭的弟弟帶來一幫小青年,在舅母、小姨子身邊說笑,便又心生一計,於是急匆匆地離開戲台,趕到嶽父家,李道成正坐在家裏生悶氣,沒有去看戲,朱時雨一進門就對嶽父耳語道:“不好了,一大群後生正在調戲鳳鳴和珍珍。”

  李道成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

  時雨低聲說:“有一些流氓,正在調戲嫂子和小妹。”

  “是些什麼人?他們吃了豹子膽!”李道成狂怒了,他大聲喊了起來。

  時雨還是小聲對嶽父說:“沒看清楚,不知道是些什麼人。”

  李道成怒氣衝衝,大踏步地走出門去。

  時雨得意地一聲奸笑,他沒跟著嶽父一道去,而是直接去了戲台下,他要看台下的“戲”。

  戲台上,正在緊鑼密鼓地唱《斬馬謖》,戲台下朱俊卿等一群小夥子正眉飛色舞地與鳳鳴、珍珍姑嫂倆說說笑笑。

  俊卿挨著珍珍,肌膚相接,說笑的同時,難免動腳動手以代替眉目傳情,有時把手放在珍珍的大腿上,珍珍每次都伸出右手輕輕地把他的手拿開,同時微笑著盯他一眼。

  珍珍美目流盼,用手指著台上對俊卿說:“台上那個長胡子的諸葛亮,書上說他娶了一個醜姑娘作夫人,說是圖她有學問,我看現今就沒有諸葛亮這樣的人,你們這些個相公呀,都隻喜歡漂亮的小姐。”

  “你說的太對了。”俊卿一下子笑眯了眼睛,“再有學問的醜相小姐,我也愛不起來,像您這樣的小姐,就是一字不識,我也愛得要命。”

  現在輪到珍珍笑了:“嘻……”幾乎笑出了眼淚。

  珍珍俊目含情,狠狠地盯了俊卿一眼:“你們男孩兒呀,盡甜言蜜語地哄我們,還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呢?”

  俊卿輕輕地拍了一下珍珍的大腿:“我們去買點東西吃,到山邊去轉轉吧,這兒吵死了。”

  珍珍會心地一笑:“好。”轉身對鳳鳴說,“嫂,我和俊卿到那邊去轉轉,你跟媽媽說,中午留俊卿在我家吃飯。”


  鳳鳴一向喜歡這位文靜的小姑子,對她的婚事總在操心,見她與俊卿一見鍾情,這麼談得來,心裏十分高興,便想成全他們。俊卿這個小夥子十分英俊,言談舉止不俗,是個讀書人,她也很喜歡,便一語雙關地提醒他們倆:“俊卿呀,你們說說話兒,別走得太遠了。中午就到我家吃飯,下午接著看戲。”

  俊卿和珍珍相視一笑,他們都聽懂了鳳鳴的話。

  俊卿調皮地說:“放心吧,嫂子呀,我們倆隻說話兒,不作別的,不會走得太遠。謝謝嫂子的關照,我和珍珍都是正人君子。”

  俊卿牽著珍珍的手,在人群中擠走了。

  振東望著他們的背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唉,閻王爺讓我投了一個男胎,就應該像俊卿那樣,給我一副好臉蛋。你看,還不到半天的工夫,就和一位貌似天仙的小姐好上了,據說,中午還有飯吃,真讓人羨慕呀!”

  和俊卿同來的一群小夥子,此時早已各奔東西,像俊卿那樣去尋找自己的目標,隻有振東,一個人還留在鳳鳴的身邊。

  聽了振東的話,鳳鳴笑了起來,對振東說:“光發牢騷有什麼用,閻王爺不會給你換副臉蛋的,戲台下這麼多的姑娘,你應該像你的那些個夥伴一樣,自己去找呀!”

  振東一下子臉紅了,生平第一次小聲說話:“人家不是找著你了嗎?”

  鳳鳴一下子笑出了眼淚:“那你就找錯人了,我已經結婚了,是嫂子,不是姑娘,你知道嗎?哈……”

  “你怎麼不早說!”振東瞪大了眼睛,“害得我在你身邊白白地坐了半天,真倒黴!”

  鳳鳴收起了笑容,原先以為振東是在開玩笑,現在看來這小子說的是真話,便認真地說:“你沒聽到珍珍叫我叫嫂子嗎?快走吧,到別處去找,把時間都耽誤了,哈……”她忍不住又笑了。

  振東正想離開,李道成帶著十幾個後生闖了過來,老遠就看到振東和鳳鳴在說笑,他一下子怒發衝冠了,指著振東對後生們說:“把他帶到我家去!”

  振東茫然不知所措:“幹什麼呀!”

  四個小夥子圍了過來,帶頭一個說:“走吧,李族長請你吃午飯!”

  “吃午飯?”振東莫明其妙……,管他呢,去看看再說,如果他們膽敢動武,那我的板凳拳就要一顯身手了,振東胡思亂想地隨他們走了。

  鳳鳴見狀,小聲問公爹道:“爹,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

  “珍珍到哪裏去了?”李道成板著臉答非所問。

  鳳鳴一臉的疑雲:“珍珍和俊卿去玩去了。”

  “俊卿是誰?”

  “是珍珍剛認識的一個小青年。”

  “他們到哪兒去了?”

  “說到山邊去轉轉,珍珍說中午留俊卿在家吃飯。”

  李道成鐵青著臉,帶著那幫小夥子,氣衝衝地走了。鳳鳴見狀,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很不放心,也跟著去了,遠遠地跟在後麵。

  朱時雨坐在一旁,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聽在耳裏,心裏升起了一股複仇的快意。


  春風習習,山花爛漫。俊卿牽著珍珍的手擠出看戲的人群後,他買了一些瓜子、糖果,和珍珍邊談,邊吃。

  俊卿今天是太高興了,三哥曾請媒人給他先後介紹了幾個姑娘,他一個也看不中,當他拒絕最後一個姑娘時,瑞蘭大發脾氣。

  當時,瑞蘭氣呼呼地說:“高不行,低不就,你到底要找什麼樣的老婆。我看你讀書不用功,種田又不願意,什麼也不會,找老婆還那麼挑剔,哪個姑娘倒黴,跟著你不討飯才怪呢!”

  俊卿向珍珍詳細介紹了家庭情況,也不保留地講了自己,連三哥罵他的這些話也對珍珍說,惹得珍珍笑彎了腰。

  俊卿盯著珍珍問:“你怕不怕跟著我去當要飯婆?”

  珍珍抿了一下頭發,笑道:“誰說我會嫁給你,別作夢了!”

  俊卿滿臉堆笑,調皮地說:“我有把握,珍珍小姐是會嫁給我的,我回去,就央人來作媒。”

  珍珍一下子收起了笑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俊卿哥,李朱兩姓是世仇,互不通婚,當初我姐姐戀著你們壪的朱時雨,父親不同意,結果,他們雙雙私奔,姐姐是這樣嫁到下朱華的。結果父親三年沒有認這個女兒。”珍珍接著對俊卿介紹了自己家庭的情況,他特別叮囑俊卿“我父親是族長,他百事都好,就是脾氣很大,你見了他,可得小心點兒。他發起脾氣來,我怕得要命,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俊卿安慰珍珍道:“沒關係,我什麼人都不怕,隻要你真心愛我,真正地海枯石爛不變心,我就去找我三哥,我三哥神通廣大,一定會讓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珍珍露出了笑容:“俊卿哥,真是怪事,我一見到你,就似曾相識,就覺得你是我可以托負終身的人。我父親這一關就全靠你了,我是毫無辦法的,頂多去求我媽,求我哥、我嫂,幫我說句把話,但我知道,我父親固執得很,家人的話是沒有多大作用的。”

  俊卿一拍胸脯:“沒問題,有我朱四少爺,你就別操心了!”說完,一伸手牽住了珍珍的手。

  “別這樣。”珍珍小聲說,“這兒來往的都是壪裏的人,別人會笑話的。”

  “好,我聽你的。”俊卿連忙把手放開。

  俊卿和珍珍並排著來到小河邊,從橋上漫步、過河,來到村後的山邊,坐在山花叢中,無拘無束地交談起來。他們說不盡的山盟海誓,講不完的對未來幸福生活的向往。

  突然,珍珍見父親急匆匆地帶著幾個後生向他倆走來了。

  “糟糕!我父親來了!”珍珍一下臉都嚇白了。

  俊卿小聲說:“坐著別動,不要怕,讓我來對付。”

  李道成大踏步地走到珍珍跟前,兩隻眼睛閃出逼人的光芒。

  俊卿笑容可掬地站了起來,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大伯,你好。”

  珍珍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父親一眼,手都有些發抖了。

  李道成一臉怒氣,把手一揮:“把他們帶走!”說完頭也不回地帶前走了。

  俊卿仍然滿不在乎:“帶我們到哪裏去?”

  一個小夥子打趣道:“當然是去珍珍家裏作客羅,哈……”他笑夠了以後,惡狠狠地說,“走吧,小流氓!”

  俊卿臉色一沉:“走就走,別罵人好不好!”

  珍珍低著頭,默不作聲。


  他們把俊卿押到李道成家,珍珍一進門便哭了起來,一下子跑到母親身邊哭訴起來。

  珍珍的母親正忙著做飯,珍珍哭訴著什麼,一句也聽不清,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好閨女,看戲就看戲,好端端的哭什麼呢?”

  珍珍抽噎著:“爹,爹……亂抓人!”

  珍珍的母親越聽越不明白,正在灶下燒火的鳳鳴,在婆母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一陣。

  “哎!”珍珍媽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手中的鍋鏟掉在地上,“冤孽呀,你怎麼也像你姐一樣,偏要喜歡下朱華的男人,天哪,叫我怎麼辦啦!”

  珍珍哭得更傷心了,珍珍媽的眼淚也淌了下來,鳳鳴在一旁勸她們別哭。

  堂屋裏,李道成正在審問俊卿,振東也坐在一邊,抓他們的那些後生,都環立在李族長的身後。

  “姓什麼?叫什麼?是哪裏的人?”李道成坐在椅子上板著臉在問,此時,他窩著一肚子火,但從女兒和媳婦的神態中看出了不像是流氓滋事,倒懷疑是媳婦不守婦道,或者是女兒在談情說愛。

  “姓朱,叫朱俊卿,下朱華的人。”俊卿站著恭恭敬敬地回答。

  振東也站了起來,“我叫朱振東,下朱華人,和俊卿哥一道來看戲的,同行的還有二十多個後生。”

  李道成一聽,更是火往上衝,媳婦與誰交往,他不好管,女兒偏偏要和仇家人交往,他就不能不管了。

  “你家裏有些什麼人?”李道成問俊卿道。

  俊卿仍然十分客氣,笑著回答:“我父母早已去世,家裏有三位哥哥,大哥端發,二哥瑞啟,三哥瑞蘭,還有三位嫂子,侄兒,侄女,人多著呢!”

  振東也連忙回答:“我家……”

  “誰問你了!”李道成狠狠地打斷定振東的話,“瑞蘭,是不是朱家店做生意的那個朱瑞蘭?”

  俊卿高興起來:“是呀,大伯你認識我三哥,那好哇!”

  李道成聽說俊卿是朱瑞蘭的弟弟,又勾起了他侄兒偷牛的事,火上添油了,便一揮手,對那群後生說:“把他們關到柴房裏去!留一個人看著,其餘的都回去吃飯。”

  俊卿和振東都嚷了起來:“為什麼關我?為什麼關我?”

  李道成氣呼呼地來到廚房,把女兒和媳婦叫到他的書房裏去,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珍珍低著頭不做聲,鳳鳴卻如實地把一切都說了。末了,她笑著對公爹說:“珍珍早該說人家了,她總是高不行,低不就的,這回老天作美,她認識了俊卿,這後生不錯,知書達理,才貌雙全,珍珍喜歡他,這是件喜事兒,爸爸,你就成全了他們吧!”

  李道成耐著性子聽完媳婦的話,真是哭笑不得。他懷疑的事,果然成真了,是女兒在談情說愛。他口氣緩了下來:“你們怎麼這樣糊塗呀,下朱華是我們的世仇,李朱兩姓是不通婚的,你們姐姐的事兒,就忘記了嗎?”

  鳳鳴素來十分大膽,她可不怕這位族長的公爹:“爹呀,上代人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你不也反對姓族的械鬥嗎?讓珍珍去承受上一代人的恩怨,是不合理的。珍珍是您的女兒,她的幸福,也是您的幸福呀!”

  李道成心裏茫然:“這是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

  珍珍放聲大哭,突然她抬起頭來哭道:“大不了,我和我姐姐一樣!”

  “你……你敢!”李道成怒不可遏了。

  李明春正在忙於處理唱戲有關事宜,接待送麼台的客人,聽說父親帶人抓了兩個看戲的外村人,便連趕回來看看,當他得知是這麼一回事的時候,覺得這事處理不好便有大麻煩。

  李春明對父親說:“既然人家不是流氓,你隨便抓人、關人,這合適嗎?”

  李道成餘怒未息:“下朱華的人,為首的還是朱瑞蘭的弟弟。”

  “這就更要慎重了,李、朱兩姓才平靜了幾年,這事兒處理不好,會惹禍的。”

  “朱瑞蘭怎麼敢抓我的侄兒,罵我的祖先,辱我的族人?”

  “那是得勝哥偷了人家的牛,與今天的事完全不一樣。至於罵人的話,是姐夫的一麵之辭。他與瑞蘭有個人恩怨,他的話有多少是真的呢?別讓他把我們也卷了進去。”

  “這好辦,我們把德勝找回來問問就清楚了。”

  “再說,朱瑞蘭是朱家店忠義堂的大爺,是朱華戶的頭麵人物,你抓了他的弟弟,他會善罷甘休嗎?你如果不把人放出來,那就準備重新械鬥吧!”

  “好,那就放人吧!”李道成點頭道。

  李明春笑著說:“還要以禮待人,請他們吃午飯,然後放他們回去,今天的事,再也別提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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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朱升,一位八十歲的鄉下退休教師,早年畢業於成都氣象學校,追尋童年作者夢想而放棄武漢南湖機場氣象台優越工作,舉家回到赤東教書育人。中華詩詞學會、東坡赤壁詩詞學會會員,縣老年大學詩詞教師。

  退休後,從事文學創作,著有《詩畫隨筆》七集,中篇小說兩部,長篇章回小說十五部,總數已超過四百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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