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閨秀"張允和的幸福哲學:愛有天趣,情到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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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到暮年。


她已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頭上盤結著閨閣式的流蘇辮子,穿著對襟的小褂,聲音洪亮爽朗,言語幽默風趣。身旁的他,神情儒雅和善,總是帶著紳士般的笑,亦透著慈悲的心性。


當她講到他時,直言快語,還有些俏皮的得意;而他略帶羞澀的笑意裏,有著無限的深情,還有幾分可愛,讓人忍俊不禁。


她就是民國最後的閨秀張允和。他是漢語拚音之父,“百歲大師”周有光。這對從民國時期走出來的才子佳人,相濡以沫,沐浴了七十年的風風雨雨。他們的愛情如涓涓細流般,流淌至生命時光的深處。


她和他都懷有世間少有的赤子之心,成就了他們一生的幸福。正如《約翰·克利斯朵夫》中寫的:“幸福是靈魂的一種香味,是一顆歌唱的心的和聲,而靈魂的最美的音樂是慈悲。





誰娶了九如巷的姑娘,

誰就會幸福一輩子


民國世家,除了站在權力頂端的“宋氏三姐妹”,還有文化界聲名卓著的“合肥四姐妹”。台灣導演侯孝賢最想拍的就是這四姐妹的故事,但計劃一直擱置,因為“絕不可能找到演員”。


如果投胎是門技術活兒,這四姐妹一定可以拿到專業八級以上的證書。



前排:張允和,張元和。後排:張充和,張兆和 


1906年,四姐妹的媽媽陸英嫁給她們的爸爸張武齡時,嫁妝裏的一個小木桶都是陸家花十年時間精挑細選、慢慢準備的。那是一場真正的世紀婚禮,光是抬嫁妝的隊伍便從合肥市的四牌樓一直延伸到龍門巷,足足排了十條街。


張武齡和陸英婚後總共生了四個女兒、五個兒子(後來陸英去世,張武齡再婚又生一子)。四姐妹元和、允和、兆和、充和,在中國乃至國外都赫赫有名,她們在書香世家的熏陶中長大,學習古文、國學及昆曲,深得新學精髓。


張允和是“九如巷的張二小姐”,自小便修得智慧與靈氣的心性,氣質脫俗,盡顯大家閨秀風範。姐妹同樣學昆曲,別人都喜歡杜麗娘,她卻愛紅臉關公,因為關公講義氣。


她被人形容為,“年輕時她的美,怎麼想像也不會過分。”


張允和93歲去世前一直優雅得體,被媒體稱作“中國最後一個閨秀”。



幸福不是你給的,

而是我們一起創造的


葉聖陶先生也曾欣羨地說:“誰娶了九如巷的姑娘,誰就會幸福一輩子。”而娶了“九如巷的張二小姐”的,正是我國的漢語拚音之父周有光。


張允和讀中學時,曾是周有光妹妹的同學兼好友,因兩家住得近,放假了經常在一起玩而相識。後來張允和考入上海的中國公學,而周有光也在上海的光華大學讀書。當她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時,她清麗脫俗,氣質如蘭,那一刻他愛上了她,對她展開了溫柔的追求攻勢。



左為張允和


張允和在79歲那年,以柔情細膩的筆觸寫了《溫柔的防浪石堤》一文,追憶了那段青澀的初戀,字裏行間漫溢著溫柔而甜蜜的情愫。


“有兩個人,不!有兩顆心從吳淞中國公學大鐵門走出來。一個不算高大的男的和一個纖小的女的。”


他們來到江邊,坐在溫柔的石堤上,看浩瀚江水碧連天,靜聽夾雜著彼此心跳音符的浪濤聲。他欲向她傾吐愛慕之情,他從懷中取出了英文版小說《羅密歐與朱麗葉》,卻也有些難為情,但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牽起了她的手。


“當她的第一隻手被他抓住的時候,她就把心交給了他。”


他們經曆了甜蜜的愛戀,可到了談婚論嫁,周有光卻猶豫了起來,他寫信給她,“我很窮,恐怕不能給你幸福。”但她並不介意,她一早就認定了他,她看中的是他的為人和內心。


為了打消他的憂慮,她回了一封長信給他,“幸福不是你給的,而是我們兩人一起創造的”,言語間盡顯智慧和明理。


1933年,周有光和張允和舉行了婚禮。


“從此以後,將是歡歡樂樂在一起,風風雨雨更要在一起。不管人生道路是崎嶇的還是平坦的,他和她總是在一起,就是人不在一起,心也是在一起。她的一生的命運,緊緊地握在他的手裏。” 


當79歲的她寫下這段話時,他們是幸福的,也是驕傲的,因為他們此生實現了最初的諾言,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一生趣事到老,

出雙入對的甜蜜


婚後二人舉案齊眉,琴瑟和鳴。周有光在大學教書,兼在銀行工作。張允和教書之餘,編副刊,將才情發揮到極致。


張允和與周有光的性格完全不同,她活潑率性,說話直接,做事幹脆利落,人稱“快嘴李翠蓮”。他沉穩持重,溫文爾雅,慢條斯理。但兩人的性格卻融合得很好,一如她所說的,“並不相互抵觸,而是相互補充”,一生趣事直到老。


1938年,周有光,張允和夫婦在重慶南溫泉


張允和是兄弟姐妹中最早結婚的那一位。周老笑說:“張允和這人最聰明,可她幹的最蠢的事就是嫁給了周有光。”


婚後的第二年,他們有了愛情的結晶,生下了兒子周曉平。她在書中幽默而深情地回憶,“多少年來我總愛驕傲地說‘我結婚那天生的孩子’,大家笑我,我才想起忘了說‘第二年’。”



他們始終在藝術和精神的世界裏,比翼齊飛,惺惺相惜。


後來,張允和陷入了“三反運動”,還因此下了崗。但這次下崗,也讓她躲過了後來文革的劫難。下崗後的張允和回歸了家庭,打理家事,悉心照料一家老小,這讓周有光後顧無憂,安心鑽研漢語言事業。


張允和雖然成了家庭主婦,但她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喜好。她把大半生的光陰獻給了昆曲,記載了幾十本《昆曲日記》。晚年還編輯《水》的刊物,出版了三本散文集。



張允和自稱“做了四十六年標準的家庭婦女”,卻將自己的藝術稟賦和才華發揮得淋漓盡致。


生活中,張允和喜歡中國古典音樂,周有光喜歡的卻是西洋音樂。戀愛時,周有光曾幾次約張允和去聽西洋音樂會,而她每次都把它當成了催眠曲,美美地睡著了,這讓周有光覺得又窘又好笑。晚年張允和熱衷昆曲,而對昆曲並不感興趣的周老,也經常陪伴在她的身邊,出雙入對,不甚甜蜜。


等到周有光成為語言大師,成為漢語拚音的創始人之一,張允和已經80餘歲。她每天跟丈夫依然嬌嬌鬧鬧,遇到矛盾輕輕跺兩下腳,周有光不得不投降。夫妻兩人每天上午一道茶、下午一道咖啡,喝時把杯子高舉碰一下,舉案齊眉。



我快樂極了,

得意得不得了


生命中並不總是芬芳盈袖的春天。這對恩愛的夫妻也經曆過歲月賜予的疼痛和苦難。張允和曾說,“命運為了鍛煉我,把最難的‘題’都留給了我一個人。”


戰亂時期他們一家顛沛流離,避難期間,6歲的女兒小禾因患盲腸炎夭折。之後兒子曉平被子彈中傷,腸子被打穿了6個洞,幸而手術後脫險。



看似柔弱的她,內心強大,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韌勁和力量,麵對這些磨難。


她自己也說:“我往往在生活的危險關頭,想到一些有趣的事。”四妹張充和對她的樂觀也很佩服,“她的口頭禪是‘我快樂極了’,‘得意得不得了’”。而這樂觀的情緒不僅影響了她自己,還影響了周有光。


周有光當時被打成“反動學術權威”,下放幹校。他卻說,那兩年為他打開了更廣闊的視野。勞動之餘,他會研究帶去的各種語言版的《毛主席語錄》,忙裏偷閑做學問,保持精神的獨立和自省。


張允和常說,不拿別人的過失責備自己,不拿自己的過失得罪人家,不拿自己的過錯懲罰自己。周有光也有三“自”政策,即“自食其力、自得其樂、自鳴得意”。而這樣的達觀態度,讓他們度過了人生的很多關卡。



紅茶咖啡

兩老無猜



雖然生命也曾顛沛流離,但他們終究是幸福的。繁華已去,歲月靜好。他們的晚年在溫馨的小屋中,深居簡出。家中有時高朋滿座,他們聊昆曲,侃大山,談藝術,充滿了歡樂的趣味。


平日,兩老相向而坐,紅茶咖啡,兩老無猜。


張允和曾贈俞平伯夫人詩句:“人得多情人不老,到老情更好”。這也是他們兩人愛情的真實寫照。


年老的張允和依然很愛美,四妹張充和說,“80歲的她,每天仔細地梳妝,仔細地穿戴,一定要90歲的他,來評價好不好看,美不美麗。老頭常常不停地點頭表達對老妻的喜歡。”



這份甜蜜教人動容。


張允和86歲才開始學電腦,而周有光就是她的老師。每當遇到問題時,隻要她腳一跺,撒下嬌,他就樂嗬嗬地從書房中出來耐心地教她了。


有一次她要給大姐張元和寫信,她想打“親愛的大姐……”沒想到“愛”字一直打不出來,她著急了,嬌滴滴地喊道,“周有光,這個‘愛’字打不了,我愛不了了怎麼辦啊。”



丁聰曾給他倆畫過一幅溫情的漫畫:90歲的他騎著一輛小三輪,身後坐著他80多歲嬌小的公主。


然而,生離死別總無情。2002年8月,她因心髒病突發先他一步而去。她走的時候,依舊保持著美麗的姿態,一頭盤結發,一襲深紅衣。坐在床前的他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放,不願她離去。一向豁達的他難以自抑,他說,我的半邊天塌了。


張允和去世半年後,周有光漸漸從悲痛中走了出來,他將她的遺作整理、編輯、出版,作為永生的紀念。


任天荒地老,多情人不老。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麵對生命,總有一種難言的悵惘。而他們,終究活成了人世間一道曼妙而永恒的風景。



本文來源:溫秀媚、風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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